就在这时，他手里的工作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

【叶观禾女士，您预约的早孕复查已逾期，请尽快就诊。】

秦叙凛盯着那几个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屏幕的光冷白，刺得他眼眶发疼。

他忽然想起那天她站在书房门口，脸色白得像纸，问他：“秦总，如果有一天，您有了一个意外来的孩子，会怎么办？”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叶观禾，我给你递一次药，替你挡一杯酒，你就开始想这些不该想的事了？”

胃里猛地翻起一阵寒意，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泼了冰水。

他终于明白过来，叶观禾那天问他“孩子”意味着什么。

秦叙凛猛地拨出号码，可听筒里只剩冰冷的关机提醒。

他脸色沉下去，又立刻拨给海外项目组负责人。

“现在，立刻将叶观禾的入职取消！”

那边愣了一下，低声说：“秦总，叶小姐半小时前已经主动取消入职了。而且她已经提交了自离手续，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她。”

满厅宾客的祝福声还在继续。

秦叙凛攥着那部手机，终于僵在原地。

她从一开始的计划就不是去海外。她是彻底不要他了。

他转身往外走，温书意伸手想拉他：“叙凛”

他甩开，大步冲进夜色。

车在机场高速上狂飙，时速一百三。

红灯被他闯过两个，路口的监控闪光灯一次次亮起，像在嘲笑他的失控。

他一遍遍拨那个号码，每一次都是关机。

“叶观禾，”他咬着牙，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发抖，“你到底要什么？”

她从来没跟他要过任何东西。

三年，她替他挡酒，替他熬夜，替他把那些他懒得se.n应付的人和事，一个个清理干净。

他以为，给她一份工作、一句“做得不错”、一盒随手递过去的胃药，就已经足够了。

可她怀孕了。

怀着他的孩子，一个人躲在杂物间，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把行李箱收拾好，一个人计划离开。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秦叙凛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一声长鸣，尖锐得像他胸口那块正在裂开的东西。

机场到了。

他被拦在安检口外。

没有机票，进不去。

他站在警戒线后面，看着人群排队、脱外套、举起双手接受检查。

一张张陌生的脸，没有一个，是叶观禾。

秦叙凛僵硬地拿出手机，此刻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三点零一分。

飞机已经起飞。

他，找不回她了。

……

飞机缓慢滑向云层，我靠在窗边，看着这座城市一点点缩小。

小到最后只能看见秦氏大楼的一点影子。

我曾经在那里等过无数个深夜。

等秦叙凛开完会，等他应酬回来，等他看完最后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