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结婚。”

他呼吸明显重了。

“沈砚，你这么绝，日后别后悔。”

我看着窗外。

“您放心。”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

当天晚上，我去了婚房。

门一打开，玄关还摆着姜梨挑的拖鞋。

粉色，毛茸茸的，她说冬天踩着舒服。

客厅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合照。

我找了个箱子，把她的东西一样样装进去。

护肤品，睡衣，香薰，拖鞋，备用钥匙扣。

装到最后，我在主卧床头柜里发现一个文件袋。

里面放着几张借条复印件。

借款人：顾淮。

担保联系人那一栏，写着姜梨的名字。

我拿着那几张纸站了很久。

原来顾淮不是今天才伸手。

姜梨也不是今天才心软。

我拍照发给陈越。

【查这个。】

陈越很快回我。

【我靠，砚哥，这女的早就替他兜过债？】

我看着空荡荡的主卧，回了一句。

【明天去派出所前，先去一趟姜家。】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文件袋去了姜家。

门是姜母开的。

她一夜没睡似的，眼底青黑，看见我时，脸上先是闪过一点希望，随后又紧张起来。

“小沈，你来了？快进来。”

我没有换鞋。

“我来送东西。”

客厅里，姜父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堆满烟头。姜梨坐在旁边，眼睛肿得厉害，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沈砚……”

我把纸箱放在门口。

“你放在婚房的东西。”

她脸色一白。

“你去婚房了？”

“嗯。”

我把文件袋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顺便看见了这个。”

姜梨的眼神落到文件袋上，整个人明显僵住。

姜父皱眉：“这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直接把里面的借条复印件抽出来，一张张摊开。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姜母拿起其中一张，看清顾淮的名字后，手立刻抖了。

“姜梨，这是怎么回事？”

姜梨嘴唇动了动：“妈……”

姜父一把夺过纸，看完后脸色铁青。

“你什么时候给他做的担保？”

姜梨低下头，声音很轻：“没有正式担保，只是紧急联系人。”

我看着她。

“紧急联系人写在借款材料里，债务方找不到他，第一个找你。你知道吗？”

姜梨眼眶又红了。

“他说只是走个形式。”

姜父猛地把纸摔在茶几上。

“他说什么你都信？你今天结婚，你还让这种人进新娘房，你脑子呢？”

姜梨被吼得浑身一颤。

姜母急忙拦他：“你别吓她。”

“我吓她？”姜父气得站起来，“现在全网都知道她接亲当天藏前任！亲戚电话打到我公司，客户都问我怎么回事！她还早就替那小子兜债，这叫我吓她？”

姜梨哭着说：“我没想到会这样。”

姜父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

我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这场家庭审判迟早会来。

昨天他们还能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今天借条摆在桌上，他们终于没地方退了。

姜母转头看我，眼神带着哀求：“小沈，这些东西你能不能别往外说？姜梨已经知道错了。她从小没吃过苦，被顾淮几句话骗了，才会一时糊涂。”

我看着她。

“阿姨，我今天过来，不是听你们解释。”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清单。

“这是彩礼、金饰、婚礼支出、车队、酒店、婚庆、摄影摄像的已付款和待付款明细。彩礼和金饰按原样退回。婚礼取消产生的损失，按责任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