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很有眼色地收起文件，起身说去外面等。

程野也跟着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许棠。

她终于走近一步，低声说：“南洲，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看着她。

她以前最怕我沉默。

谈恋爱时，我们也吵过架。

有一次她忘了我们的纪念日，陪朋友出去玩到凌晨，我等了她五个小时。

她回来的时候，我没有骂她，只是坐在车里没说话。

她哭着扑过来，说以后再也不会让我等。

后来她每年都会提前准备纪念日礼物。

她很会补救。

只要事情还没有碰到底线，她总有办法让我心软。

可昨天那辆婚车，就是底线。

“许棠，你昨天坐进婚车时，跟我说别让你等太久。”

她低下头。

“我上楼拿手捧花，一共不到三分钟。”

她眼泪停了一下。

“南洲……”

“这三分钟里，贺川上了车，你没有喊司机，没有开门，没有给我打电话。你让他坐在我旁边的位置。”

她肩膀开始发抖。

“我承认我错了。”

“你亲了他。”

她捂住脸，哭声压抑得像喘不过气。

“我当时真的只是想和过去告别。”

“你拿我的婚礼钱给他，也是告别？”

她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

“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知道。”我说，“你只是觉得我会原谅。”

她抬头看我，脸上全是泪。

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你知道我爱你，知道我准备了婚房，知道我不会轻易让两家难堪，知道我爸妈喜欢你。你把这些都算进去了。”

她摇头，声音破碎。

“没有，我没有算你。”

“那你算了什么？”

她答不上来。

门铃响了。

程野推门进来，脸色很差。

“哥，贺川来了。”

许棠猛地站起来。

“他来干什么？”

程野看她一眼，没什么表情：“他带了两个人，说要和你一起解决问题。还说靳哥昨天当众打人，要给他一个说法。”

许棠脸色变了。

我站起身。

“让他上来。”

“哥。”

“没事。”我整理了一下袖口，“他既然敢来，我也想听听，他要什么说法。”

几分钟后，贺川进了门。

他嘴角贴着纱布，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拿着公文包，一个举着手机，像是在录像。

贺川看见许棠蹲在客厅，眼里飞快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后又摆出受伤的神情。

“棠棠，你没事吧？”

许棠看着他，没有像昨天那样冲过去。

贺川停了一下，转头看我。

“靳南洲，昨天你打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不能仗着有钱，就逼许棠还那些钱。”

我看着他。

“那些钱进了你的账户。”

“那是她自愿帮我。”贺川挺直背，“她心疼我，愿意借我周转。你们还没结婚，她怎么花钱，是她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