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知道吗？”

她沉默了。

我懂了。

不知道。

或者只知道一点。

我把截图放回桌上。

“八点前还差十分钟。还有没有没写出来的？”

许棠慢慢抬头。

她脸上的妆卸了一半，眼睛肿得厉害，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以前她只要这样看我，我就会心软。

我总觉得爱一个人，就该多担待一点。

可担待到最后，我的婚车后座坐了别人。

她小声说：“有一笔，五万。”

我没说话。

她声音更低：“是我用你给我的备用金，帮他付了房租。”

程野在门口骂了一句脏话。

许棠肩膀颤了一下。

我闭了闭眼。

“还有吗？”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我拿出手机，把她刚才承认的几笔金额发给助理。

很快，助理回复：【已记录。明天上午可以整理成表。】

我对许棠说：“婚房钥匙给我。”

她猛地抓住茶几边缘。

“南洲……”

“钥匙。”

“这里也有我的东西。”

“你可以收拾。”

“我今晚能不能住这儿？”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想回家。我爸妈会骂死我的。”

我看着她。

客厅里还放着她买的香薰，电视柜上摆着她挑的陶瓷小猫，玄关拖鞋架上有她的粉色拖鞋。

这里到处都是她的影子。

可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贷款也是我在还。

我给过程野一个眼神。

程野进来，把玄关柜上的备用钥匙和门禁卡都收走。

许棠这才真的慌了。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你不能这样。我们今天早上还要结婚，你不能晚上就把我赶出去。”

我把她的手拿开。

“你今天早上也穿着婚纱亲了贺川。”

她整个人一僵。

我走进主卧。

床头还放着我们选好的红色床品，柜子里挂着她提前送来的几件衣服。

我打开行李箱，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放进去。

许棠跟到门口，哭着说：“别收了，我自己来。”

我停手，把行李箱推到她面前。

“半小时。”

她站在那里没动。

“南洲，我和贺川真的没什么了。今天他来找我，说他以后不会再打扰我。我只是……我只是心软。”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

那是我们拍婚纱照时的花絮照。

我穿着白衬衫，她靠在我怀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把相框倒扣在柜子上。

“别再拿心软当理由。”

她哽住。

“你心软的时候，都会先拿我的东西去垫。”

许棠慢慢蹲下去，开始收拾衣服。

她动作很乱，叠好的衣服被塞成一团，化妆品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

我没有帮她。

程野站在客厅，把那几张银行卡和转账截图拍照留存。

半小时后，许棠拖着行李箱出来。

她走到玄关，又回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