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季淮要是真爱她，就不会因为这点事退婚。”

“她马上又动摇了。”

有人啧了一声：“你这手段可以啊。”

蒋越语气得意：“她这人就这样，被人哄几句就找不着北。季淮还把她当宝，笑死人。”

我推开门。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蒋越坐在中间，领口敞着，衬衫上还看得到昨晚红酒留下的浅痕。

他看见我，酒醒了一半。

“季淮？”

我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程砚和两个司机守在门口，没进来。

包厢里七八个人，刚才还笑得放肆，现在一个个都安静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录音还开着。

蒋越看见屏幕上的红点，脸色一变，伸手就来抢。

我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

他疼得半跪在茶几边，酒杯倒了一片。

“季淮，你他妈阴我！”

我压着他的手腕，逼他抬头。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蒋越额头冒汗，嘴还硬：“我喝多了，随口吹牛。你拿这个当真，挺可笑。”

我松开他，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这一声很响。

包厢里没人敢动。

蒋越被打得偏过脸，嘴角立刻破了。

他喘着气，眼睛通红：“你敢打我？”

我拎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茶几前。

“昨晚让你跪，你不跪。”

“现在跪。”

蒋越挣扎：“你做梦！”

我抬脚踹在他膝弯。

他整个人跪到地毯上，膝盖撞得闷响。

旁边有人想起身，被靳驰按住肩膀。

靳驰声音冷淡：“别掺和。”

蒋越跪在地上，脸涨得发紫，眼神像要吃人。

我弯腰，拿起手机，录音红点还在走。

“说。”

“你为什么去我家宴？”

蒋越咬牙不说。

我一脚踩住他旁边的项目书。

那是他今晚还带着的另一份材料。

“为了见我爸。”

“为了递项目。”

“为了让林窈替你铺路。”

我每说一句，脚下的纸就皱一分。

蒋越呼吸急促，终于吼出来：“是又怎么样？她愿意帮我！你自己看不住女人，怪谁？”

包厢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我点头。

“继续。”

蒋越被激得发疯，挣开一点，抬头瞪我：“季淮，你以为林窈有多爱你？我给她发几条以前的照片，说几句想她，她就乖乖带我进你家饭局。你花五年准备婚礼，我几句话就能让她挡在我前面。”

他的声音又急又狠。

“你让我跪？你先问问她舍不舍得！”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可这一次，我没有再打他。

够了。

这些话，足够了。

我把录音停下，保存。

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窈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

她大概是跟着蒋越的定位找来的。

也可能是靳驰通知了她。

她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蒋越看见她，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