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配上了文字：“心率正常，状态良好，刚喝了热牛奶。”

我妈立刻回了一长串爱心的表情包，随后又发来一段话：“阿砚，你多看着点顾念，别让她再刺激柔柔了。”

“上次过生日的事她做得太过分了，生日什么时候不能过，非要刺激妹妹。”

“反正她在研究所工作也忙，要不你干脆跟她提一提，让她搬去单位宿舍住一段时间吧。”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变得冰凉。

过了一会儿，对话框里弹出了周砚的回复。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知道了妈，我已经准备和顾念提了。”

原来，他们不仅不想给我留一个位置，还要把我彻底赶出去。

不过没有关系，我也已经做好了离开他们所有人的准备。

第二天傍晚，我妈提着大包小包来了，说是“来看看柔柔”。

饭桌上，我妈不停地给顾柔夹菜：“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语气立刻带上了挑剔：“顾念，你这几天是不是回来得很晚？开门关门的，吵到了你妹妹休息怎么办？”

我还没说话，周砚就在旁边温声帮腔：“妈，念念是研究员，实验忙起来没办法，作息确实不规律。”

我妈顺水推舟地说：“那你这段时间干脆住在研究院宿舍好了。你妹妹这段时间是治疗的关键期，一点都不能被打扰。”

我低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没有说话。

见我没反驳，我妈得寸进尺说：“对了，你卧室的衣帽间，要是不用的话给柔柔放点东西？她衣服多，她房间那个小衣柜快塞不下了。”

我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她：“妈，我住的是主卧。”

我妈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主卧怎么了？你和阿砚两个人占那么大一间，柔柔住次卧本来就委屈她了。”

“你们反正东西也不多，匀一半出来怎么了？做姐姐的连这点度量都没有？”

这次，周砚没吭声。

我转头看向他。他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喝汤，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我妈那番荒谬的言论，又或者，他心里其实也是赞同的。

我看着他们，忽然疲惫笑了一下：“行，明天我收拾。”

吃完饭，我妈回了自己家，周砚照例去次卧给顾柔做睡前检查。

我一个人回到主卧，关上房门，把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翻了一遍。

其实我的东西真的不多。

几套换洗衣物、几份科研资料、还有我的各种证件，全部加起来，也只塞满了一个双肩包。收拾完后，我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我又想起八岁那年，我被我爸打肿了脸，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却听见我妈在隔壁房间温柔地哄着顾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