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川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肩背笔直，眉骨深邃。

连续奔波了一夜，他神色仍旧清明，只在看向她时，冷峻的眉眼才缓缓柔和。

“交给我。”

他低声说完，俯身抱起正打哈欠的女儿，又腾出一只手牵住儿子。

小月趴在他肩上，含糊地撒娇：“爸爸，我要吃糖葫芦。”

秦砚川替女儿拉好围巾，语气严肃，唇角却带着笑。

“先吃早饭，要是妈妈同意，下午再买。”

小月立刻扭头看向林素音。

林素音被父女俩逗笑：“只能吃一串，你和哥哥分。”

一家人走出车站，警卫员已经将车停在路边。林父林母坐上前车，秦砚川却没有急着上车。

他替林素音拢紧大衣领口，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的疲惫。

“昨晚又没睡好？”

林素音摇头：“小远有些晕车，我照顾了他一会儿。”

秦砚川没说责备的话，只将保温杯递给她。杯里的红枣茶温度正好，显然一路都揣在怀里。

四年前，他们因为一次边防通信设备故障相识，那时秦砚川带队抢险。

后来她在临时实验室连续工作两天晕倒。

他把她送到医院，知道她只有一颗肾后，第一次沉了脸。

后来他追她，没有轰轰烈烈，只是一次次站在她最需要的地方。

结婚那天，他对她说。

“素音，从今天起，你往前走一步，我就跟你一步。你若走累了，就停下来靠着我。”

“你的过去我无权更改，但你的以后，我会一寸不让地守着。”

如今四年过去，他做到了。

轿车穿过清晨的长安街，驶入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最后停在一栋独立楼房前。

林素音下车时，怔在原地。

灰瓦院墙，朱红木门，外面还有一块收拾整齐的花圃。

秦砚川抱着女儿走到她身边，低声解释。

“房子刚批下来，一楼给爸妈住，孩子们住楼上。离研究院不远，你以后上下班也方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以前说过，想要一个能安稳过日子的小院。”

林素音心口轻轻一热。

她只在两年前的一个雨夜提过一次，连自己都快忘了，他却一直记得。

午后，孩子们在楼下堆雪人，林父林母整理带来的书籍。

林素音站在厨房揉面，秦砚川挽起袖口，在旁边给她剥蒜。

一张报纸被风吹落在门口。

林素音捡起来，正好看见角落里关于陆承洲取消婚礼的消息。

她目光停留一瞬，便将报纸叠好，压在桌角。

秦砚川看了看标题，眉梢轻抬：“不问问为什么？”

“和我没关系了。”

林素音语气平静，继续低头擀面。

秦砚川没有掩饰那点醋意。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案板两侧，将她轻轻圈在怀里。

“林副总工这么冷静，倒显得我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