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短篇言情 > 把烈马与偏爱,原物奉还 > 第9章
第9章
"谢哥,有你一封信。从国内寄来的。"
叶晚萤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我桌上。
没有寄件人姓名,但地址我认得——那个马术俱乐部的注册地址。
我拆开。
里面是一张打印的纸,霍清芷的字迹用黑笔签在最下面。
离婚协议书。
她签了。
日期是三天前。
信封里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折了两折。
"云祈:
抱歉这个词你可能不想听了。但我还是要说。
对不起。
签了。
不打扰你了。
霍清芷"
三行字。
没有解释,没有挽留,没有控诉。
比那四十几条消息里的任何一条都安静。
我把协议收好,纸条看了两遍然后放进了抽屉。
没有撕掉,也没有扔。
就放在那里。
像五年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总得有个地方搁着。
晚上我去邮局寄回了我签字的那份。
走出邮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暖橘色,照在石板路上。
手机响了。
我妈。
"云祈,霍清芷签了?"
"签了。"
"你哭了没有?"
"没有。"
"那就好。"
她停了一下。
"她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了些难听的话。"
"说什么了?"
"说你不知好歹,说霍家的面子被你丢尽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儿子值得更好的。"
**着邮局的外墙站了一会儿。
没哭。
但喉咙紧了一下。
"妈,等手续办完了我接你过来玩。"
"行。你好好的。"
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周,周老师把联展策划全权交给了我。
林舒影的二十幅作品我重新编排了展线,按照情绪的递进来排列。
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
林舒影走到我身边,小声说:"谢先生,这条展线比我自己想的好太多了。"
"是您的画好,我只是顺着画的情绪走。"
她笑了笑。
"你自己的画呢?什么时候展?"
"我还没准备好。"
"我看了你画的那幅河,可以了。"
周老师走过来端着红酒杯。
"云祈,我跟林女士一个意见——你的作品可以展了。明年春天画廊有一个新人联展的位置,你要不要?"
新人联展。
五年前刚毕业的时候,导师就跟我说过,你适合走职业画家的路。
我选了婚姻。
"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做。"周老师看着我,"你来这快两个月了,状态和刚来的时候天差地别。肋骨好了,人也精神了。别把自己缩回去。"
"好。"
开幕结束那天晚上,叶晚萤请我在画廊楼下的小酒馆喝了一杯。
"谢哥,恭喜。"
"谢什么,还没到我展呢。"
"我说的不是展。是你整个人。"
"什么意思?"
"你刚来的时候,看什么都像在看霍清芷。看马想起她,画河想起她,连我递杯热红茶你都愣半天——后来你跟我说是因为有人跟你说过大男人就该喝苦咖啡。"
我端着酒杯没说话。
"现在不一样了。你画画的时候看的是画本身,不是回忆。这就是好了。"
是好了吗?
也许吧。
那天晚上回公寓,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河。
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朋友圈动态。
共同好友转发的。
点开一看。
是霍清芷马术俱乐部的官方账号发的公告——
"因个人原因,霍氏马术俱乐部即日起暂停营业。期间预约的会员课程全额退费。"
暂停营业。
我离开之后,俱乐部验收、采购、日常管理、财务对接——这些全是我在做。
她从来不管。
她只管训马和应酬。
没有人搬饲料了。
没有人验收马匹了。
没有人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后勤了。
江初霁会骑马,但他不会管账。
他可以当黑爵的旧主人,但他当不了那个马场里任劳任怨搬饲料的男人。
我把公告看了两遍,退出了。
没有**,也没有幸灾乐祸。
只觉得轻。
像剪掉了最后一根牵着我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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