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样。”

许安然看着校园。

操场不大。

教学楼墙面有些旧。

公告栏上贴着期末优秀作业。

没有人围观她。

没有欢迎牌。

也没有摄影。

走到图书馆门口时，一个女生抱着书从里面出来。

她认出了许安然，却没有多看，只把门扶住。

“同学，进去吗？”

许安然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谢谢。”

那一刻，她肩膀上绷了一天的力气，终于慢慢松下去。

许砚川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

孟怀礼也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最好的安慰不是盛大的保护。

而是让她重新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被对待。

参观结束后，许安然在接收意向表上签了字。

签完，她抬头看向许砚川。

“爸，我不想要特殊班。”

“按分数能进哪个班，就哪个班。”

许砚川点头。

“好。”

孟怀礼也说：“二中没有给捐赠人子女准备的班。”

“只有适合学生的班。”

许安然第一次笑了。

傍晚，许砚川送女儿回家。

车到小区门口时，秘书发来消息。

“许总，旧书店周围已经安排人。”

“警方建议不打草惊蛇，但不要单独进入。”

许砚川回了一个“好”。

晚上七点四十，城南旧书店外，路灯昏黄。

这家店已经很旧，门口挂着褪色招牌。

许砚川下车时，身后隔着两辆车跟着安保。

他推门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戴口罩的年轻男人，站在最里面的旧书架旁。

男人看见他，声音发紧。

“许总，我只说一次。”

“泄露你女儿分数的人，不是韩德明。”

“真正把截图发出去的，是他想保的那个人。”

许砚川刚要开口。

旧书店后门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年轻男人脸色大变。

“他们来了。”

旧书店后门被人撞开。

木门砸在墙上，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年轻男人下意识往书架后退。

许砚川没有回头。

他只抬手按了一下袖口里的定位器。

门口冲进来两个人。

一个戴鸭舌帽。

一个穿黑色外套。

他们看见许砚川在场，脚步明显顿住。

鸭舌帽低骂了一句。

“不是说他一个人来吗？”

年轻男人脸色更白。

“我没骗你们。”

“我什么都没说。”

黑外套盯着许砚川。

“许总，这里没你的事。”

“人留下，你走。”

许砚川看着他。

“他约我来的。”

“现在你说没我的事。”

黑外套往前一步。

“有些事知道多了，对你女儿没好处。”

这句话落下，许砚川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没有退。

也没有提高声音。

“拿一个孩子威胁我。”

“你们背后的人，是真急了。”

鸭舌帽伸手去抓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转身就跑。

书架被撞得摇晃，一排旧教材砸下来。

许砚川侧身避开。

黑外套趁乱冲向门口，像是想把卷帘门拉下来。

可他的手刚碰到铁链，门外就传来急刹声。

两名安保推门进来。

紧接着，便衣也跟了进来。

黑外套脸色一变，转身想跑。

他才跑两步，就被安保按在地上。

鸭舌帽还想翻窗。

窗户外早有人守着。

不到半分钟，旧书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年轻男人蹲在角落，抱着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许砚川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