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年，你让我等你一下。

可惜，你以后能找到的，只有段清雨的死亡证明了。

坐上前往北京的特派专车时，夕阳正好沉入地平线。

我拿出手机，将那张存满我和傅司年五年回忆的手机卡拔了出来。

降下车窗，我没有丝毫犹豫地扔出去，卡顺着缝隙掉进了下水道。

“陈教授，谢谢您。”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不用谢我，是你极其特殊的基因序列救了你。”

陈教授递给我一份绝密协议：“签了它，进入全封闭实验室后，世上再无段清雨。”

我接过笔，没有一丝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从小就被父母压在我身上那座名为姐姐的山，连同我和傅司年那些腐朽的爱恨，一同粉碎。

……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

傅司年将只是因为换气过度导致心悸的段梦雪安顿在病房后，疯了一般冲回一楼大厅。

可是电梯口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段清雨的半点影子。

他脸色铁青地拨打段清雨的电话，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脑海中反复闪过段清雨那条布满针眼、瘦骨嶙峋的手臂。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在大厅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逢人便问，终于在导诊台堵住了段清雨的主治医生。

“医生，段清雨去哪里了？她生病了吗？”

傅司年双眼有些发红，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警惕地甩开他：“你是谁？”

傅司年僵了一瞬，喉结艰涩地滚了滚：“我是……她丈夫。”

“丈夫？”医生眼神古怪，“既然你是她丈夫，为什么她病得快死了，你都不知道？”

傅司年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发着颤。

“怎么会？她……她不就是因为之前的车祸出现了轻微脑震荡吗？”

“轻微脑震荡？谁告诉你的！”医生厉声打断，“段小姐得的是罕见基因病引发的不可逆多器官衰竭！这种病目前无药可治。”

“她今天出院的时候，内脏已经开始大出血，最多还剩一周的时间。”

“轰”的一声，傅司年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无药可治？还剩一周？

“我不信……她明明刚刚还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她现在在哪？我带她去国外治！一定能治好！”

傅司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猩红，转身就要往外冲去发疯找人。

“我去找她，她明明很健康，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不用找了。”医生看着面前跳出来的医疗记录，声音冷得像冰。

“就在三分钟前，国家医疗系统刚刚录入了段小姐的最终状态。”

傅司年的目光僵硬地挪向旁边的打印机，一张薄薄的纸被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