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谁做过？”

她脸一下白了。

“没有。”

“那挺好。”

“至少不用把别人吃剩的端给我。”

她眼圈又红。

我拉开椅子。

许知遥还没到。

林妍看着我：“一定要律师在？”

“股份都能少，我不敢再靠记忆。”

她低头。

八点整。

门铃响。

许知遥进门，手里夹着电脑。

她看见一桌菜。

“我是不是来得不合适？”

我说：“合适。”

“吃了吗？”

“没。”

林妍愣了一下。

我也愣。

许知遥把包放下。

“我下午开了四个小时会。”

“你们要谈就快谈。”

“先吃。”

我给她拿了碗。

林妍看着我们。

那一眼很短。

什么都没说。

三个人坐一桌。

气氛怪得要命。

许知遥倒不客气。

“排骨不错。”

林妍说：“谢谢。”

“汤也行。”

“你要喜欢可以多喝。”

我低头吃饭。

没参与。

林妍做菜确实进步很大。

以前她连盐和糖都分不太清。

创业那几年我做饭多。

她每次洗碗。

她会靠在厨房门边拿着手机念第二天行程。

我切菜。

她说“上午九点仁济，十一点供应商，下午投资人”。

我说“你先把蒜剥了”。

她就蹲垃圾桶边剥蒜。

那些日子是真的。

今天也是真的。

真东西放在一起。

不代表能互相抵消。

饭后，许知遥打开电脑。

“先确认原则。”

“离婚。”

“无过错方主张损害赔偿。”

“婚内共同财产依法分割。”

“与公司股权相关的争议单独处理，不写进一揽子放弃条款。”

林妍问：“房子呢？”

我说：“徐汇那套你住。”

她抬头。

“为什么？”

“离公司近。”

“这套是婚后买的。”

“所以？”

“我不要。”

许知遥看我。

我说：“别瞪。”

“我不是发善心。”

“浦东那套我拿。”

“两套市值差不多。”

林妍：“现金呢？”

“各自名下清点。”

“理财一人一半。”

“车你那辆你拿，我那辆我拿。”

她忽然问：“猫呢？”

我停住。

阳台那边。

一只橘猫正蹲在猫爬架上看我们。

团子。

我们结婚第二年捡的。

我出国以后一直是林妍养。

我招手。

团子看我一眼。

没动。

林妍鼻子一下红了。

“它已经不认识你了。”

我说：“你养。”

“它跟你熟。”

她低下头。

许知遥没说话。

电脑屏幕的光落在她脸上。

过了一会儿，她继续。

“公司股权不属于普通现金资产。”

“沈砚川的原始出资和婚后增值要拆。”

“这部分我们后续做专项。”

林妍说：“我可以把我名下三个百分点给他。”

我皱眉。

“不要。”

“砚川。”

“我的我拿回来。”

“你的你留着。”

“我不需要你赔股份。”

“那我怎么补偿你？”

我抬头。

“你为什么一定要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