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明确问过一句：沈砚川先生的授权是否持续有效。”

“董秘回复：经林总确认，持续有效。”

会议室一下静了。

林妍脸白了。

“我没确认过。”

贺屿看向她。

“这封邮件你被抄送了。”

“我每天几百封邮件！”

“所以？”

许知遥抬眼。

“几百封就等于同意？”

“许律师。”贺屿语气冷下来，“我们没必要在这儿做审讯。”

“当然没必要。”

“证据保全完直接交法院更省时间。”

两家基金代表开始低声交谈。

这就是公开场合。

昨晚是婚姻丢脸。

今天是融资炸雷。

其中一家基金的周总敲桌。

“我只问一个问题。”

“如果3月12日董事会决议存在效力争议，后续增资是不是都可能被挑战？”

许知遥说：“存在这个风险。”

“那为什么尽调没披露？”

所有人看向贺屿。

屿衡是领投。

尽调也是他们牵头。

贺屿坐得很稳。

“我们当时收到公司的确认。”

我问：“谁确认？”

他没说。

我把手里最后一个小笼包吃完。

擦了擦手。

“我提三个要求。”

“第一，B轮暂停工商交割，先补正董事会和股东会程序。”

“第二，恢复我联合创始人、CTO、董事席位。不是因为我要回来上班，是因为你们没有权力在授权失效后把我当空气。”

“第三，德国订单由我继续推进，但在股权争议解决之前，首付款进入共管账户。”

林妍马上说：“砚川，第三条没必要。”

“有。”

“经销商是你谈的，但产品是公司的。”

“所以钱进共管账户，不进我口袋。”

“你怕什么？”

她被堵住。

贺屿敲了敲桌。

“董事席位可以谈。”

“不是谈。”

“是恢复。”

“沈先生，你别忘了，经营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没忘。”

我看着林妍。

“我只是突然发现，有人忘了。”

早期基金的周总先表态。

“我支持先补程序。”

另一个也点头。

员工持股代表更不敢反对。

林妍最后说：“我同意。”

所有人看向贺屿。

他沉默几秒。

“同意。”

局面落地。

融资暂停。

我董事席位恢复。

五点六股份冻结。

德国订单共管。

不是吵赢了。

是真变了。

会议结束已经十一点。

我走出会议室。

小唐给我递了杯咖啡。

“沈总，您办公室已经清出来了。”

“哪间？”

“原来那间。”

我看她。

她解释：“战略投资部搬到九楼了。”

“谁让的？”

她不敢说。

我往后看。

林妍站在走廊那头。

是她。

我没拒绝。

不是为了回忆。

我需要一张桌子。

办公室里那块玻璃板也被找回来了。

从仓库抬出来，靠在墙边。

上面还有我去年写的几个公式。

落了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