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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去了。

去了才知道，还有个导师带过的学长也来过年，学长是孤儿。

现在虽然毕业了，只要在国内工作，逢年过节还是会来。

师母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这就是你自己的家，什么时候想来就来。”

我假装扒饭低下头，让眼泪掉进碗里后，才笑着抬头应好。

导师发红包时，递了一个给主动到阳台避嫌的我。

“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我找你半天，就差你没领红包了。”

“......谢谢老师。”

我攥着红包，不争气地又想落泪。

回到客厅，师母看我眼眶泛红，赶紧问怎么了。

我摇头，“没事，就是太高兴了。”

我站在院子中央，也有人弃我如敝履，假装看不见。

我隐在角落，却也有人记挂着到处找我。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确信过，自己走对了路。

研究生三年，我读得很拼。

师母总劝我别累坏身体，我笑着说：“我不觉得累。”

向上走，不被深渊缠绕，又怎么会觉得辛苦。

毕业论文我拿了优秀，即将在校继续读博。

许久未联系的交警朋友给我打来电话。

“宋潇，你爸爸......酒驾，出车祸了，现在靠呼吸机维持着生命体征。”

我没有紧张，只是问他：

“被撞的人呢？”

朋友愣了一下：“只是骨折和点皮肉伤，还好。”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在**的公司请了几天假，回老家处理事故。

妈妈一见我就甩了一堆单子给我。

“赶紧交费，再不交费你爸就活不了了！”

主治医师告诉我：“病人严重颅脑损伤，自主呼吸消失，脑功能已不可逆。目前生命体征靠机器维持，没有治疗意义了。”

我直接道：“把机器停了吧。”

妈妈恼了：“他是你爸，你不让他活，你还有没有心！”

“从进来就没见你掉一滴眼泪，宋潇，你果然是个冷血的怪物！”

我平静地看着她：

“超载把我塞后备箱的时候，他不把我的安全当回事。多次酒驾以及闯红灯，他也没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

“既然他这么有勇气不尊重交通规则，那就应该坦然接受自己现在的结局。”

“我当年是侥幸没死，如果死了，妈，你会为我掉一滴泪吗？”

我说完，没再看她，转身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