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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走后，家里很快撑不住了。

不多的积蓄赔偿时花光了，妈妈一个人要养弟弟妹妹，还有住在乡下的爷爷奶奶。

她白天依旧在超市上班，晚上还要去烧烤店洗盘子。

弟弟的生活费，降了两次，最后直接停了。

“你姐从高中就不花家里钱了，大学还逢年过节给家里买礼物，交水电费。妈现在真没钱了，你自己勤工俭学行不行？”

弟弟一气之下退了学，妈妈得知消息后伤心得晕了过去。

舅妈和我说完这些事，又让我帮帮家里。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可帮的。

爷爷奶奶二十多年前想把我丢了或者卖了，二十多年后依然想法不变。

我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要上赶着赡养他们。

弟弟妹妹都满了十八岁，没谁缺胳膊少腿。

倒是妹妹这些年慢慢懂事了，曾经借舅妈的电话，正儿八经和我道过歉。

但是我心中始终有根刺，没法和她做亲亲姐妹。

妹妹学着我的样子申请了助学贷款，课余去食堂**，做家教。

妈妈总算过得没那么艰难了。

她六十岁生日那天，给我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

“潇潇，妈六十了。隔壁张婶说，六十岁子女就该给父母养老了，你每个月给我八百，行不？”

曾经理直气壮向我索取两万的人，现在要八百块都小心翼翼用着商量的口吻。

我爽快答应了。

“行。”

五分钟后舅舅来电。

“你妈刚刚太高兴，中风了。”

我觉得荒唐，觉得她可怜又可笑。

折磨我那么多年，最后为了一个月能拿八百块，高兴到中风。

如果她和爸爸早些年对我好一点点，此刻根本不必为这点钱高兴成那样。

我曾经拿到工资，除去必要的开销，攒下十分，有九分都花在他们身上，可他们从来没觉得我够好。

现在她为了我给的一点点回应，就能高兴得把命搭进去。

我请了假回老家。

妈妈生命没有危险，但是偏瘫了，只能坐轮椅。

我找了家不错的养老院把人送进去。

“我出钱，人力就你出了，没有大事别找我。”

妹妹乖乖点头，想说点寒暄的话，最终还是没说。

至于妈妈一直当香火宝贝养的弟弟，已经三年没回家了，是死是活也杳无音讯。

舅舅舅妈送我去机场时唏嘘了一路，我没搭茬，只当听个笑话。

我该关心的人和事，已经换到了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