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舒服。”我把病历本和身份证递过去，“我想改待产联系人和陪护信息。”

护士翻开系统确认，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原来写的是梁晏，关系是丈夫。”

她抬头看我。

我说：“改成陶映秋，关系是母亲。”

护士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陪护也改吗？”

“改。”

她没有多问，只让我在屏幕上确认。

原先那一栏里，梁晏的名字安安静静地躺着。

我看了几秒，点了删除。

系统弹出确认框。

是否确认删除当前联系人？

我点了确定。

屏幕刷新后，陶映秋三个字出现在第一栏。

很普通的三个字，却让我胸口松了一点。

护士把资料打印出来，让我签字。

“后面如果临产，医院会优先联系这个人。你本人清醒的情况下，所有医疗决定还是以你本人意见为准。陪护名额有限，最好提前跟家里说清楚，别到时候门口吵起来。”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熟练。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笑得有点无奈。

“产科见得多。”

我签好字，把资料收好。

我爸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出了医院，他才问：“要不要告诉你妈？”

“回家再说。”

回到家时，我妈已经把客房旁边的小房间收拾出来了。

她动作很快，把我的衣服挂进衣柜，又把待产包放到床边，连防滑拖鞋都换成了新的。

我坐在沙发上，把今天的事说完。

说到茶楼截图时，我妈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以为她会骂人。

她却先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到我手边。

“喝点。”

我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杯壁，才发现自己指尖凉得厉害。

我妈坐回我对面。

“南栀，妈以前也有错。”

我抬头。

她看着我，眼睛红着，声音却很稳。

“你婚礼办得急，证没领，我那时候就该拦住。我总觉得亲戚都来了，酒席也摆了，梁晏平时看着也还行，别把事情弄僵。后来你怀孕，我怕你情绪不好，也没敢一直催。”

我低声说：“妈，不怪你。”

“怪。”她说得很轻，“你是第一次结婚，也是第一次怀孕。我当妈的，该替你多想一步。”

我喉咙发紧，没接话。

我妈很少这么说自己。

她以前最爱讲“日子都是过出来的”，也会劝我别太计较。可今天她一句“忍忍”都没说。

门铃响起时，我刚把水杯放下。

我爸去开门。

梁晏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色很差。他身后没有邵兰芝。

我妈没有让他进门。

她站到门口，挡得严严实实。

“有事在门口说。”

梁晏往里看了一眼，视线落到我身上。

“南栀，我想跟你单独聊。”

我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