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顿住。

“领证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这句话要是早一天听到，我大概会哭。

可现在，我只是问：“那她为什么拦你？”

梁晏喉结动了动。

“她就是一时想不开。她觉得你这几天态度太硬，怕你以后不跟她一条心。”

“我为什么要跟她一条心？”

他怔住。

我看着他。

“梁晏，你到现在还觉得问题在我态度硬。”

他脸上浮出一丝慌乱。

“我没这个意思。南栀，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好。今天证领了，后面我会慢慢补。”

我握着包带，指节有点酸。

“补什么？”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我继续说：“补我八个月产检你缺席的次数？补你妈当着医生说生了儿子再领证？补我昨天在门口等的两个小时？还是补你今天又迟到的三十四分钟？”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有人看我们，但很快又移开目光。

他往前一步，声音低下来。

“南栀，我真的来了。”

“嗯。”我点头，“你来了。”

我把证件袋从包里拿出来。

梁晏眼里重新有了光。

下一秒，我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的户口本拿出来，放回包里最里面，只留下身份证和产检资料。

他愣住。

“你干什么？”

“我今天不领了。”

他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把包拉链拉上，扶着腰站直。

“梁晏，昨天你没来，我还想给你一次机会。今天你来了，我发现来不来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耍我？”

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袋。

“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这件事准时站到我身边。”

他嘴唇发抖，声音也冷下来。

“我站了。可你现在又说不领。许南栀，你到底想怎么样？”

肚子忽然紧了一下。

我下意识扶住旁边椅背，缓了几秒。

梁晏立刻伸手扶我。

“怎么了？肚子疼？”

我避开他的手。

“假性宫缩。”

他僵住。

我慢慢坐回椅子上，等那阵发紧过去。

这几秒里，我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呼吸，也能看见梁晏眼里的慌。

他是真的担心。

可他的担心，总是在事情已经发生以后才出现。

我抬头看他。

“梁晏，从今天开始，产检我会把结果发你。生产费用，你该承担的部分可以转给我。孩子出生后，你要看孩子，我们再约时间。”

他握着文件袋的手慢慢垂下去。

“你这是要跟我分开？”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已经在我的动作里。

我爸的车停在路边。

他一直没下来，只远远看着。我朝他那边走去，梁晏跟了两步。

“南栀。”

我停下，没有回头。

他说：“我妈那边，我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