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拿起桌上的胸针盒子，转身往外走。

陆沉骁立刻跟上。

“桑凝，你别闹。”

桑凝停住脚。

她回头看他。

“我闹？”

陆沉骁压着声音：“这里是公共场合。”

“你约她吃饭送礼物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公共场合？”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陈妤站起来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她手里还攥着那张复印件。

我们去了餐厅后面一间空着的小宴会室。

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开。

屋里只有一张长桌，桌布平整得刺眼。

四个人站在里面，像一场仓促召开的审判。

陆沉骁先看向陈妤。

“我承认，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结婚了。”

陈妤声音发空：“第一时间？”

她抬起那张复印件。

“你跟我说，这十年你一直一个人。”

陆沉骁皱眉：“我过得和一个人有什么区别？我和桑凝早就没有感情了。”

桑凝静静看着他。

“昨天晚上你抱着我，说最近公司压力大，让我别胡思乱想。”

陆沉骁闭了闭眼。

“桑凝，我们之间的问题别在这里说。”

“那在哪里说？”桑凝问，“在家里？在你爸妈面前？还是等你把陈妤哄到离婚证到手之后，再慢慢说？”

陈妤猛地看向陆沉骁。

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真正的恐慌。

陆沉骁急了。

“我没有哄她离婚。”

我看向他。

“同学会是谁组的？”

他一顿。

桑凝把手机点开，推到桌上。

“你说拓展资源。”

聊天记录清清楚楚。

陆沉骁的脸色终于绷不住。

“我只是想见见老同学。”

陈妤哑声问：“那你为什么跟我说你没结婚？”

陆沉骁看着她，眼神软下来。

“因为我怕你一听见我结婚，就再也不给我机会。”

“什么机会？”

“我们错过太多年了。”

他往前一步。

“陈妤，你敢说你这段婚姻幸福吗？你敢说程遇真的懂你吗？你那天晚上哭着告诉我，你在家里像一盆没人浇水的花。你忘了吗？”

陈妤的脸更白了。

这些话被当着我和桑凝的面说出来，像把她最私密的抱怨摊在桌上。

我没有出声。

陆沉骁很会抓人。

他没有否认欺骗，直接把话题拉回陈妤的痛苦。

只要她继续承认那些痛苦，他就还有缝可以钻。

桑凝却走过去，拿起那个胸针盒子。

“这枚胸针，他三个月前让我订。”

陈妤看向她。

桑凝打开手机，翻出设计师沟通记录。

“他说要白裙子造型，带一点旧时光的感觉。”

陈妤的睫毛颤了一下。

桑凝继续道：“那时候，你们同学会还没开。”

屋里彻底静了。

陆沉骁脸色一变。

陈妤慢慢转头看他。

“你三个月前就准备见我？”

陆沉骁张嘴：“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