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一下停住，会场门从里面推开。

林茜走出来，看到两个人后没有直接过来，只站在不远处等。

谢令仪压低声音。

“家里的东西我会让人恢复，今天的口径等事情结束以后，我也会重新解释。许家老人住不了多久，九十天一到，我跟竞衡办手续，这些都结束了。”

她伸手抓住程肃手腕。

程肃低头。

她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新婚戒，谢令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手指松了些。

程肃把手抽出来。

“婚礼为什么拖了六年，你还记得吗？”

她没说话。

“最开始等公司缓过来，后来等上市，等项目，等并购。”

程肃看着她。

“现在还是等。”

谢令仪眉心收紧。

“这次不一样。”

“对我来说差不多。”

林茜的手机响了，她接通以后只听了几句，就不得不走近。

“谢总，下一轮采访已经准备好了，许总那边也过去了。”

谢令仪还是没动。

程肃先看了眼会场。

“进去吧。”

“程肃。”

他已经转身，谢令仪在后面追了一步。

“九十天以后，我会把所有事处理干净。”

程肃停下来，却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又低了一点。

“你再信我一次。”

程肃站了几秒。

“我以前一直信。”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谢令仪站在走廊那头。

直到门合上，都没有再说话。

下午四点，程肃回到事务所。

韩峥正在会议室打电话，看见他进门，抬手朝桌上指了一下。

那里多了一个文件袋，程肃把电脑放下，抽出里面的材料。

第一页最上面写着：

关于谢令仪女士上一段婚姻关系情况说明。

他继续往下翻。

其中一段被律师单独标了出来。

谢令仪女士与前夫程肃先生婚姻后期长期处于事实分居状态，双方已无正常夫妻关系。

最后一页留着签名位置，韩峥挂断电话走出来。

“许氏律师下午送来的。”

程肃没抬头。

“给我的？”

“嗯。”

韩峥把椅子拉开一点，没有坐，“我说这事你未必会配合，对方只回了一句，谢令仪知情。”

程肃翻文件的手停住，上午她刚在走廊告诉他，那些不是她的真实想法。

九十天以后，她会把所有事解释清楚，现在不到几个小时。

一份需要他亲手证明六年婚姻早已名存实亡的文件，已经放到了面前。

韩峥看着那张签字页。

“他们让你确认。”

程肃把文件重新翻回第一页。

视线停在那句“已无正常夫妻关系”上。

六年前他们住在城南一套不到五十平的出租屋，谢令仪每天凌晨回来，他在客厅替她改项目。

两个人轮着睡那张一米五的床，后来换了房，换了车，谢氏从快倒闭做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