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

她看了一眼鞋柜上的纸袋。

“那是什么？”

“蛋糕。”

“给我的？”

“本来是。”

我把纸袋提起来，顺手扔进门边垃圾桶。

纸盒撞在桶壁上，奶油从缝隙里蹭出来一点。

林晚晴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一定要这样？！”

我没有再说话。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在里面重重叹了口气。

不是难过。

是觉得我麻烦。

凌晨十一点半，我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寓。

房子很久没住。

我打开灯，灰尘在灯下浮了起来。

冰箱是空的。

洗手间连毛巾都没有。

我买了瓶水，坐在沙发上处理明天的工作。

做到一半，我想起下周岳父要住院。

前几天林晚晴跟我说，医生调整了方案，让我先准备一笔钱。

我转了六十八万进她专门用来给岳父看病的卡。

因为涉及后续报销，我每次都会让助理把相关流水留档。

我打开手机银行，本来想确认一下余额。

余额竟然只有三万多。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重新刷新。

没错。

六十八万。

三天前到账。

昨天下午，两笔转出。

四十万。

二十五万。

收款人都是同一个名字。

周明远。

我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十二点零七分。

我给林晚晴打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怎么了？”

她声音很低。

像是怕吵到谁。

我问：“爸下周住院那六十八万呢？”

电话里安静了。

几秒后，她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告诉我，钱呢？！”

“承川，你现在情绪不好，我们明天再……”

“我问钱在哪！”

她呼吸重了一点。

“我先借给明远用了。”

我闭了一下眼。

“借？”

“他公司有一笔债今天必须处理，不然会被申请强制执行。就周转一个月，等他的项目款回来马上还。”

“你爸下周住院要做手术。”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的声音不高，可她大概听出了不对。

她立刻解释：“医院那边还没正式通知缴费，而且你这边不是还有——”

她停了一下。

我替她说完。

“我这边不是还有钱，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她明显急了。

“六十八万对你来说本来就不是多大的数，你再转一次不就行了吗？明远那边是今天必须用，爸那边至少还有一周。我又不是拿去自己花了。”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很累。

“林晚晴。”

“嗯？”

“你爸的救命钱，你拿给周明远还债？”

她立刻纠正我。

“什么叫救命钱？爸现在病情很稳定，只是常规治疗。你别说得这么吓人。”

我沉默两秒。

“好。”

她以为我被说服了。

声音也缓了下来。

“承川，我知道你今天回来看见明远住家里不高兴。可这两件事别混在一起。等你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