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不是沈清川名下。”

“但我查到一个关联人。”

“他最近被多家小贷公司起诉。”

我问：“沈清川到底欠了多少？”

邵砚说：“目前明面上能看到的，七百多万。”

我停住脚步。

“七百多万？”

“这还只是上了系统的。”

“民间借款没法直接查。”

宿舍门被风吹得哐当一声。

我忽然想起沈清禾卡里那八块三。

她那一百八十万年薪，恐怕早被沈清川这个无底洞吞了进去。

可她宁可让自己只剩八块三，也没跟我说一句真话。

我问邵砚：“沈清禾名下有没有贷款？”

“有。”

邵砚翻资料的声音传来。

“信用贷三笔，合计一百二十万。”

“消费分期不算。”

“还有一笔她作为连带担保人的企业借款。”

“金额两百八十万。”

我闭了闭眼。

“企业是谁的？”

“沈清川占股百分之六十。”

“法人不是他。”

“法人是高佩芸。”

我短促地笑了一声。

真是一家人。

责任让母亲顶着，钱让姐姐补着，风险还想拉我一起扛。

邵砚说：“贺承，最麻烦的是他们今天拿去银行的材料。”

“如果没有你提前挂失和风险提示，柜面未必会拦。”

“他们像是找人做过流程。”

我问：“那份视频截图能查来源吗？”

“能。”

“银行已经把材料影印件给我看过。”

“截图里的地点不是你家。”

“背景像办公室。”

我脑子里闪过沈清禾那间书房。

她经常开会，电脑摄像头对着白墙和书柜。

我说：“查沈清禾公司。”

邵砚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她是投行高管。”

“能把材料做得这么完整，未必只是沈清川一个废物能办到。”

邵砚叹了口气。

“我明白。”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宿舍门口，看见项目经理韩工朝我走来。

他五十多岁，皮肤晒得黝黑，手里拿着一瓶水。

“家里出事了？”

我收起手机。

“有点麻烦。”

韩工看了我一眼。

“能扛住吗？”

我点头。

“能。”

他说：“援外项目不比国内。”

“人在外面，最怕后方起火。”

“你要是真需要回去，可以打报告。”

我摇头。

“现在回去，才是中了他们的套。”

韩工皱眉。

“有人逼你回国？”

我没有细说。

他却像听懂了，拍了拍我的肩。

“那就把证据留好。”

“别让人拿你人在外面做文章。”

他这句话刚说完，我手机又响。

这一次，是公司人力。

对方语气很官方。

“贺承，你家属刚才提交了紧急情况说明。”

“说你父亲突发疾病，需要你立刻回国。”

我心口猛地一沉。

“谁提交的？”

“沈清禾女士。”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父亲没有突发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