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明显愣住。

“可她附了医院照片和诊断单。”

我冷冷问：“诊断单上的名字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声。

几秒后，人力的声音变了。

“贺先生。”

“上面的患者姓名，是你父亲。”

“但身份证号，少了一位。”

我让人力把材料发给我邮箱。

对方犹豫了一下，说涉及家属隐私，不能直接转发。

我没有争。

我只说了一句：“如果公司依据伪造材料干预援外派遣，后续法律责任请一并确认。”

十分钟后，邮件到了。

附件里有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医院急诊门口。

第二张，是一张模糊的诊断单。

第三张，是沈清禾手写的情况说明。

字迹我太熟悉了。

五年前领证那天，她在婚姻登记表上写下名字，也是这样锋利又端正。

诊断单上写着急性心梗。

患者姓名是我爸。

身份证号少了一位。

联系电话却填的是沈清禾的手机号。

我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很久。

她到底是慌了，还是已经不在乎漏洞了。

我给我爸打视频。

接通时，他正坐在小姨家客厅里啃苹果。

我妈在旁边骂他少吃点，晚饭还没到点。

看见他们没事，我悬着的心才落下去。

我爸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说：“没事，工地热。”

我妈抢过手机。

“清禾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我手指一紧。

“她说什么？”

“她哭了。”

“说你误会她了。”

“还说家里出了点资金问题，让我们劝你别把事情闹到法院。”

我问：“你们怎么说？”

我妈脸上的表情很少这么硬。

“我说房子是给你安身的，不是给别人填坑的。”

“她就不说话了。”

我爸叹气。

“承承，婚姻不是小事。”

“但底线也不是小事。”

我看着屏幕里的他们，喉咙有些发堵。

“你们这几天别回家。”

“钥匙我会让邵砚安排人换。”

我妈点头。

“你别担心我们。”

“你顾好自己。”

挂断视频后，我把沈清禾提交的材料转给邵砚。

他回得很快。

“这份可以作为伪造紧急事由的证据。”

“我建议你正式委托我发律师函。”

我说：“发。”

“对象包括沈清禾，沈清川，高佩芸，以及涉及材料流转的机构。”

邵砚问：“你确定把沈清禾也列进去？”

我看着邮件里的手写说明。

“确定。”

半小时后，沈清禾打来电话。

我接了。

她开口第一句不是解释。

“你把律师函发给我妈了？”

我说：“她是那家公司法人。”

“她应该知道自己签过什么。”

沈清禾声音发紧。

“你知不知道她有高血压？”

“那你知不知道我爸被你写成急性心梗？”

电话那头一静。

我问：“诊断单怎么来的？”

她说：“我只是想让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