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忽然哀求。

“贺承，你帮我最后一次。”

“只要房子抵押，我先把保证金窟窿补上。”

“剩下的我会想办法。”

我说：“你不是要救沈清川。”

“你是要救你自己。”

她被我说穿，哭声一下停了。

几秒后，她的声音变得陌生。

“贺承，你非要毁了我？”

我说：“毁你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

她低声说：“好。”

“那你别怪我。”

我皱眉。

“你还想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直接挂断。

十分钟后，邵砚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沈清禾公司内部匿名举报平台上，刚出现一封举报信。

举报对象是我。

内容写着，我利用援外项目洗钱，并伙同律师敲诈妻子家庭。

而举报信附件的第一张照片，是我和邵砚五年前在酒桌上的合影。

我盯着那封匿名举报信，第一反应不是生气。

而是冷。

冷到像有人把西非夜里的风，直接塞进了骨头缝里。

邵砚发来的截图里，我和他的合影被截得很巧。

桌上有酒。

旁边有人递来一个文件袋。

如果只看这张图，确实像极了见不得光的交易。

可那是五年前我结婚前的同学聚会。

文件袋里装的是邵砚给我的婚前财产建议书。

当时他还开玩笑，说希望我永远用不上。

现在想想，他那句玩笑，比谁都准。

邵砚在电话里问：“你认得这张照片是谁拍的吗？”

我放大看了看背景。

墙上有一幅很丑的山水画。

旁边露出半张红色喜字。

我说：“婚礼前夜的聚餐。”

“照片在谁手里？”

“沈清禾。”

我记得很清楚。

那晚她坐在我身边，拿着手机给我们拍了很多张照片。

后来她还说，我笑起来比平时顺眼。

邵砚那边沉默了一下。

“那举报信的源头，基本可以往她身上靠了。”

我问：“她公司会信吗？”

“不会立刻信。”

“但合规部门只要立项，你就会被拖进去。”

“对你援外项目也会有影响。”

我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工地。

远处发电机的声音一阵一阵，像压在胸口的低雷。

我说：“她想让我回国解释。”

邵砚说：“对。”

“你一回去，她就有机会把你按进他们的节奏。”

“调解，签字，抵押，或者把夫妻债务坐实。”

我低头看着手背上被晒裂的小口子。

疼得很真实。

也让我清醒。

“那我不回。”

“我会让她知道，人在国外也能打官司。”

挂断电话后，我把那张合影原图从旧网盘里翻了出来。

原图里不止有我和邵砚。

还有沈清禾。

她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的肩上，笑得温柔又好看。

我把原图、拍摄时间、聚餐地点、在场人员名单整理好，发给邵砚和公司合规邮箱。

邮件最后，我只写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