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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煜渊一路追查沈麓南的踪迹，从医院监控查到机场记录，又从航班信息查到西北航天航空研发基地。

他几乎没怎么合眼，知道地址后立刻亲自飞了过来。

此时的沈麓南，并不知道栾煜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养伤的日子本来枯燥，向季玄怕她闷，提前把“云鹰”项目的部分资料拿给她看。

两人每天在病房里对着一叠叠图纸和参数讨论，一聊就是大半天。

“你这个思路很有意思。”

向季玄站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走了两圈，俊美的脸上兴奋藏都藏不住：“沈工，你这个点子至少能帮我们省下半年时间！你不知道，这个问题我愁了两个月，天天睡不着觉。”

沈麓南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忍不住笑了：“没那么夸张，只是刚好以前看过相关的文献，所以有了一点新的想法。”

“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向季玄重新坐下来，认真地看着她，“你来了之后，我感觉整个项目都活过来了。”

他说得坦荡又真诚，沈麓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垂下眼笑了笑没说话。

向季玄把资料收拢好，又说：“不过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养伤，这些就当闲书翻翻，别太上心。等你身体彻底好了，有的是时间让你泡在实验室里。”

沈麓南点点头，心里却暖暖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不好意思的开口：“向所长，你每天过来陪我聊天看资料，会不会耽误你自己的事？”

向季玄正在整理图纸，头也没抬：“不会，跟你聊天，我收获良多，比我一个人闷头查资料好。”

他直起身看着她，神情轻松，“你也不用总是喊所长，太见外了，叫我季玄就行，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

沈麓南怔了一下。

“季，季玄。”

她试着叫了一声，有些生涩，但心里并不抗拒。

“我在。”

“麓南，以后我可以也这么叫你吗？”

向季玄噙着笑看着沈麓南，深邃的眼睛里只倒映出她一个人的身影。

“可以。”

沈麓南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脸有些红。

可能是向季玄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太好听了。

“对了，关于那个梯度涂层的方案，我还有一点想法......”

沈麓南咬了咬唇，转移了话题。

两人重新埋进图纸里，讨论得如痴如醉。

沈麓南指着一处数据说这里可以再调，向季玄立刻拿笔改，改完又推回去让她看。

两人相处的十分自然。

就在这个时候，基地安保的电话打了进来。

“向所，大门口来了个人，说要找新来的沈工，姓栾，我们拦着不让进，他就找人在外面拉横幅闹事，说我们绑架了他老婆，还叫了一帮人在门口拍照录像，影响很不好......”

向季玄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向沈麓南。

沈麓南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放下笔，沉默了几秒钟：“他来了啊......”

可是他来干什么呢？两人不是没有关系了吗？

他和颜樱都有孩子了，她们也没有去领证。

“不想见的话，我让人拦住。”

向季玄说得干脆，“基地有安保权限，他闹也闹不进来。”

沈麓南摇了摇头：“让他进来吧，我要是不见他，他能在门口闹上好几天，给基地添麻烦，而且......”

她抿了抿唇，“我也想听听他到底还想说什么。”

向季玄看了她一眼，没再多劝，对着电话说了句。

“放行，直接带他来医院。”

随即他严肃地对沈麓南说：“我陪着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