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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煜渊没有回头。

他跟着手术床走到手术室门口，对着里面的医生冷冰冰的说了两个字：“不打麻药。”

门关上那一刻，颜樱终于崩溃了。

“栾煜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栾煜渊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手攥成了拳头。

骨髓抽了整整一个小时。

颜樱中途疼晕过去两次，又被痛醒，哭着喊他的名字喊到嗓子都哑了。

可这次，栾煜渊没有进去。

等她被推出来时，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湿透，脸色青白，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血印。

栾煜渊俯下身，看着她的脸，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疼吗？”

颜樱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眼泪混着冷汗淌进枕头里。

栾煜渊漠然的直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他留了一句话：“这只是开始。”

颜樱被带回去了，没关在房间，而是关在了冷库。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她，把她塞进了一个翻倒的木桶里。

木桶内壁粗糙，边缘还带着没打磨干净的木刺，她光裸的小臂被划出几道血痕，疼得她倒吸冷气。

“不要......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她声音嘶哑，哭都哭不出来了。

没人理她。

木桶被几个人合力推着滚向冷库大门，哐当一声撞上门槛，颜樱在桶里被颠得七荤八素，头磕在桶壁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冷库门关上时，温度表上的数字从零上十几度一路往下掉，直到到零下二十度。

颜樱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寒气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她缩在桶底拼命搓着胳膊，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仅仅十分钟，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是冰碴子，鼻腔和喉咙被冻得生疼。

二十分钟时，她开始剧烈发抖，嘴唇发紫，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拢。

她拍打着桶壁嘶喊：“栾煜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我出去！求你了！孩子......孩子会保不住的......”

就在她撑不住时，冷库门打开，推她出去。

可她还来不及喘口气，木桶又被推了出去，等体温稍微回升一点，再推回去，不断重复。

栾煜渊站在冷库外面的监控室里，他冷冷地盯着屏幕，看着她从哭喊到几乎不动。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沈麓南，她当时也是这么痛苦吗？

他们的孩子就是这么没的？

两个小时后，颜樱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缩在桶底，气若游丝地说：“煜渊，孩子......你真的不要孩子了吗？你忘了你多期待他吗？你说过要给他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你都忘了吗......”

监控室里，栾煜渊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盯着屏幕，还是心软了。

他用力的闭了闭眼，下令道：“停手，送她去医院。”

他已经犯过一次错了，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