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沈知砚。

沈知砚也在看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期待她主持公道的哀求。

什么都没有。

“你……”沈母张了张嘴，“你早就知道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跟妈妈说？”

“说了你会信吗？”

五个字，问得沈母哑口无言。

是啊，她会信吗？

如果沈知砚在帖子刚发出来的时候跑来找她说“是沈语柔指使的”，她会信吗？

她不会。

她只会觉得沈知砚在污蔑妹妹，在不识好歹，在挑拨离间。

沈知砚从她手里拿回手机，放进口袋里。

“帖子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她说完，转身下楼了。

沈母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心疼。

是一种更复杂的、让她很不舒服的、但又无法忽视的东西。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从头到尾都看错了这个女儿。

而她对沈语柔的信任，也开始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

但裂缝一旦出现，就再也不会消失了。

当晚，沈母回到家，走进沈语柔的房间。

沈语柔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妈妈，怎么了？”

沈母在她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语柔，帖子的事，你跟妈妈说，真的跟你没关系？”

沈语柔的笑容没有一丝破绽。

“妈妈，真的跟我没关系。是瑶瑶太冲动了，我已经骂过她了。姐姐要是生我的气，我去跟她道歉。”

她说得真诚极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母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说了句“早点休息”，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语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握笔的手指收紧，指节咔咔作响。

沈母问她了。

沈母竟然开始怀疑她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知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

只是一个小小的波折。

她还有很多机会。

她不会输的。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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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圣华中学迎来了本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这是新生入学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想在这次考试中证明自己的实力。

实验班的竞争尤为激烈，毕竟聚集了全市最顶尖的一批学生，每一个人在初中时都是年级前十的存在。

林念念在考试前一天放出了豪言：“这次月考我一定要进年级前五十。”

她的朋友们纷纷给她打气，还有人说“你肯定可以的，上次摸底考你不是比沈知砚还高两分吗”。

林念念得意地笑了笑，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

沈知砚正在看书，好像完全没听见。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林念念说的那次“摸底考”，沈知砚根本没认真考。那天她发着低烧，做了一半就交了卷，趴在桌上睡着了。

但沈知砚没有解释。

她从来不解释。

月考持续了两天。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六门科目，每门满分一百分，总分六百分。

题目难度整体偏高，尤其是数学和物理，最后一道大题都是竞赛级别，据说出题老师是照着高考难度出的。

考完最后一门，学生们从考场里涌出来，三三两两地对答案。

“数学最后一道你做出来了吗？我写到一半就卡住了。”

“物理的实验题也太变态了吧，那个电路图我见都没见过。”

“英语还好，就是完形填空有几个选项特别纠结。”

“语文作文你写的什么？我写的是‘距离’，感觉有点跑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