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的难度略高于高考，考的是函数变换的综合应用。谁愿意上来试试？”

几个平时活跃的学生举手了，包括林念念和另一个数学课代表。

秦老师点了林念念上来。

林念念在黑板上写了五分钟，写到一半卡住了，手里的粉笔悬在半空中，额头上开始冒汗。

“没关系，林念念同学做得已经很好了，先回座位吧。”秦老师温和地说，“还有哪位同学愿意试试？”

没人举手。

秦老师的目光扫过全班，落在最后一排。

“沈知砚，你上来试试。”

全班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那个角落里。

沈知砚放下笔，站起来，走到黑板前。

她拿起粉笔，看了一眼题目，然后开始写。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修改，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留下一串工整流畅的板书。

设f(x)=2f(1-x)+x2，求f(x)的表达式。

第一步：令x替换为1-x，得到f(1-x)=2f(x)+(1-x)2。

第二步：联立两个方程，消去f(1-x)。

第三步：解出f(x)=-x2+4x-2。

第四步：验证。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逻辑严密得像教科书上的例题。

她放下粉笔，转过身，对秦老师点了点头，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掌声。

不是同学们自发的，而是秦老师带头鼓的掌。

“非常好，”秦老师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思路完全正确，书写也很规范。大家看沈知砚同学的解法，这种换元消参的思路，是处理函数方程最核心的方法……”

后排的家长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往黑板上看，有人小声议论：“这谁家的孩子？这么厉害？”

沈母坐在第三排，表情有些微妙。

一方面，沈知砚确实给沈家长了脸；另一方面，这丫头上台之前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沈语柔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但鼓掌的动作机械得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林念念回到座位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埋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她刚才写了五分钟没做出来的题，沈知砚三分钟就搞定了，还做得那么漂亮。

这巴掌打得，脸都肿了。

第二节课是英语课，平淡无奇地过去了。

沈知砚没有被点名回答问题，一直在低头做题，跟平时一样。

但沈母注意到了一件事——英语老师在课间经过沈知砚座位的时候，停下来跟她说了几句话，语气很亲切，还拿起她桌上的练习册翻了翻，说了句“不错，继续保持”。

沈母认得那个英语老师，姓刘，是圣华英语组的组长，出了名的严格挑剔，能得她一句夸奖，比拿三好学生还难。

午饭是在学校食堂吃的，家长和学生一起。

沈语柔带着沈母去打饭，一路上遇到好几个同学，大家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夸她漂亮、有礼貌、钢琴弹得好。

沈母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脸上有光。

沈知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旁边空着好几个座位。

沈母皱了皱眉，想叫她过来，但沈语柔已经拉着她坐到了另一张桌子旁边，跟林念念母女俩一起吃。

“语柔妈妈，你们家语柔真是太优秀了，”林念念的妈妈笑着说，“念念天天在家念叨，说要向语柔学习呢。”

“念念也很棒啊，上次月考进步了不少。”沈母客气地回应着。

“哪有哪有，跟语柔比差远了。”林念念妈妈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对了，你们家那个大的……我听说上次竞赛的成绩好像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