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嘲弄、有好奇、有不屑，还有少数的犹豫和不安。

林念念第一个忍不住，站起来大声说：“沈知砚，你还有脸来学校？”

沈知砚把文具摆好，抬起头看着她。

“为什么没脸？”

“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林念念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举起来给全班看，“学校论坛上有人发了帖子，说你的竞赛成绩是作弊来的！有人亲眼看见你在考场上用手机查答案！”

教室里一片哗然。

虽然大部分人都看到了那个帖子，但被林念念这么当众说出来，效果还是不一样。

帖子是昨晚发的，发在学校论坛的“校园八卦”板块，标题起得耸人听闻——《入学第一考第一？竞赛选拔第一？扒一扒高一那个“天才少女”的真实面目》。

帖子里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沈知砚在竞赛考场上如何偷偷用手机查题，还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沈知砚低头看着桌子下面，角度刚好像是藏着什么。

“那个照片，你敢放大看吗？”

沈知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了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里。

林念念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敢把照片放大看吗？”沈知砚站起来，看着她，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当众指责作弊的人，“看看我桌子下面到底有没有手机。”

林念念被她的气势压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你少在这里狡辩，做了就是做了，不敢承认是吧？”

“我没做过的事，不需要承认。”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成绩？”后排一个男生站起来，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赵磊，“你一个从县里转来的，刚来两周就在竞赛上碾压张浩学长？谁信啊？”

“对，你要是真有这个实力，怎么上课从来不回答问题？肯定是怕露馅！”有人附和。

沈语柔坐在第三排，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肩膀微微缩着，看起来比谁都紧张和难过。

“你们别这么说姐姐，”她站起来，声音微微发颤，“姐姐一定不是那种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林念念赶紧过去搂住她，怒视沈知砚：“你看你把语柔急成什么样了！她一直替你说话，你呢？你对得起她吗？”

沈知砚看着沈语柔的眼泪，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沈语柔看到了。

她的哭声顿了一瞬。

“哭够了吗？”

沈知砚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

沈语柔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愣住了。

“如果哭够了，就让开。我要去找班主任。”

沈知砚绕过她们，往教室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教室里所有人。

“那个帖子说我在竞赛考场上用手机作弊，对吧？”

没人说话。

“竞赛考场的监控录像保存一个月，”沈知砚说，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背课本，“谁发的帖子，谁拿出的照片，班主任调一下监控就清楚了。到时候，到底是我作弊，还是有人故意造谣——”

她的目光扫过林念念，扫过赵磊，最后落在沈语柔身上。

“一查就知道。”

沈语柔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沈知砚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教室里炸了锅。

“她说的有道理啊，监控一查不就知道了？”

“那她为什么敢主动提查监控？不会真的是冤枉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