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该问他们。”

赵经理叹气。

“我已经问了。”

“他们说全是谣言，还说你只是温主管的家属，情绪不稳定。”

我手里的笔停了。

“他们这么说？”

“原话比这个更难听。”

“秦朗说，你在家接点零散画图的活，长期靠温主管养着，所以控制欲强。”

赵经理冷笑了一声。

“我当时就问他，他知不知道我们甲方为什么在合同里指定澈远工作室。”

“他什么反应？”

“他问澈远是谁。”

我也笑了。

赵经理接着说：“江工，这个项目的审图，我们只认你的签字。”

“院里换谁负责是他们的事。”

“只要图纸符合规范，我照常通过。”

“要是不符合呢？”

“退回修改。”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通话结束后，桑砚站在门边，表情古怪。

“秦朗真不知道澈远是您的工作室？”

“应该不知道。”

“温主管也不知道？”

“她知道我有工作室。”

“她不知道您的工作室接了什么项目。”

桑砚没忍住。

“那她平时在外面说您吃软饭，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看向桌上的项目清单。

温清从来没有问过。

我参加行业评审，她以为我去外地接小活。

我深夜看图纸，她嫌书房灯光影响她睡觉。

我拿到专家评审聘书那天，想和她吃顿饭。

她说秦朗刚回杭州，单位要给他接风，让我自己叫外卖。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不关心。

下午，桑砚把一条链接发给我。

“江工，您看这个。”

链接是秦朗的小红书账号。

最新一篇帖子标题叫“术后第二天，仍然要努力生活”。

配图是医院病床、手背留置针和一碗白粥。

评论里有人问他做了什么手术。

他回复：“旧伤复发，不想卖惨。”

可整篇帖子都在卖惨。

我把病床照片保存下来，用识图功能搜索。

几秒后，页面跳出十几条相似结果。

原图来自三年前一名外地博主的住院记录。

连床单的褶皱都一样。

我又搜了手背输液图。

原图来自一年前的素材分享帖。

我把结果截下来，存进文件夹。

桑砚问：“要发出去吗？”

“不发。”

“这可是实锤。”

“让他自己继续演。”

我合上手机。

“演得越久，摔下来才越疼。”

晚上，视频播放量突破三百万。

温清的朋友圈从半年可见改成了三天可见。

她删掉了所有和秦朗有关的合照，又发了一条声明。

“同事突发身体状况，我基于人道主义提供帮助，网传内容均为恶意剪辑，请停止传播。”

下面有人问：“那为什么不先叫醒你老公？”

那条评论很快被删了。

周六上午，我去了温清父母家。

岳母开门时，眼睛肿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