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墙上有一个旧插座。

我搬进来时就觉得位置很奇怪。

警员拆开插座面板。

里面不是电线。

是一团黑洞洞的空腔。

手电光照进去的瞬间，里面反出一点金属冷光。

警员戴上手套往外夹。

先是一张存储卡。

接着是一只小型录音笔。

最后夹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纸已经泛黄。

上面写着一句话。

如果我死了，去找302的上一个租客。

302的上一个租客。

这几个字像一根刺，猛地扎进我脑子里。

我从来没有问过房东，这套房以前住过谁。

中介当时只说房子空了半年，急租，价格便宜。

我还以为自己捡了便宜。

现在想想，便宜才是最贵的陷阱。

警员把存储卡、录音笔和纸条全部封存。

年长民警接到电话后，让我们立刻带回派出所。

赵宇一路都在骂。

“这破房子谁爱住谁住。”

“你今天就搬我家。”

我点头。

可我心里知道，事情已经不是搬走能解决的了。

有人把302当成一个口子。

我只是刚好住了进去。

派出所里，技术员很快读取了那张旧存储卡。

里面有几个视频文件。

时间是两年前。

画面同样来自烟雾报警器的角度。

客厅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比我年纪大一点，脸色憔悴。

他对着镜头说话，像是早就知道有人在看。

“我叫周航。”

“如果有人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可能已经出事。”

“楼上那个姓张的老头子，不正常。”

“物业保安刘姐也不正常。”

我心跳越来越快。

周航。

302的上一个租客。

视频里的他抬手擦了下眼睛。

“她们都说我想多了。”

“说张大叔是好人，说他儿子失踪后受了刺激，让我多体谅。”

“可他每天给我送汤。”

“我没喝。”

“后来我发现，他进过我家。”

“我的梳子上少了头发，床下多了红线。”

赵宇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周航的遭遇，和我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他没有等到报警那一天。

视频里忽然传来敲门声。

周航整个人一抖。

镜头外，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小周，叔熬了汤。”

周航没开门。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

然后是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视频画面剧烈晃动。

周航冲过去抵门。

他哭着喊：“你别进来！”

门外却不止张德顺一个人的声音。

还有刘姐。

“小周，你别闹。”

“老人家也是关心你。”

下一秒，视频中断。

屋里死一般安静。

我浑身发抖。

不是怕。

是气。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

在我之前，已经有人被同样的方式逼到绝境。

年长民警问孙浩：“周航这个人，你们有印象吗？”

孙浩脸色惨白。

“有。”

“他是302上一任租客。”

“后来他突然退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