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找回当年那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红圈所大律的状态，清了清嗓子开口：“凌……凌组长。关于这份材料，我方认为取证手段虽然存在瑕疵，但并未严重侵犯公民核心隐私，且证据本身具备客观真实性……”

“瑕疵？”我冷笑一声，翻开手边的《律师执业管理办法》。

“根据规定，律师不得以非法的手段调查取证。苏淼淼雇佣的人员已经在公安机关交代了窃听设备的购买渠道和安装位置，这叫瑕疵？这已涉嫌刑事犯罪！”

我抬起头，连珠炮般的专业质询砸向他：“作为代理律师，你不仅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反而将这份非法证据作为关键证据提交法庭。赵以墨，你的职业道德底线在哪里？”

面对我步步紧逼的质问，赵以墨彻底慌了神。

他原本准备好的法理逻辑，在我的铁证和严厉指控下变得漏洞百出。

他试图辩解，可对上我的视线时，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卡壳。

这对于一个以严谨著称的红圈合伙人来说，是致命的失误。

“鉴于被约谈人情绪不稳，逻辑混乱，现在休会十分钟。”我合上卷宗，站起身宣布。

我没有理会会议室里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径直推开门走向走廊尽头的内部休息室。

刚走到一半，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以墨大步追了上来，在走廊的拐角处一把拦住了我的去路。

这里没有外人，他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头被困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柚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得厉害，“这一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

“怎么会从一个只能任你拿捏的失业女青年，变成今天坐在你对面审判你的执剑人？”我替他补全了后半句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赵以墨痛苦地闭了闭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找了你整整一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赵律师，如果你拦住我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你可以回去了。”

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之间令人窒息的距离，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我的私人问题，与本案无关。如果你对质询程序有异议，可以向局纪检组投诉。”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拧开了只有内部人员才能进入的休息室门把手。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了赵以墨助理惊恐万分的声音。

“赵律！赵律不好了！星辉科技那边刚来电话，说公司被查，出大事了！”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头也不回地“砰”一声关上了门，将赵以墨和他的烂摊子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