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江照月身边时，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

三天后，清晨。

江照月办妥了最后的出院手续，回到了病房。

她没有带走太多东西，只收拾了一个半旧的帆布包。

然后抱着还在熟睡的念念，走出医院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同志，去哪。”

她回：“去渡口。”

车子穿过还在沉睡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念念在她怀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妈妈我们去哪？”

她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去一个有海鸥的地方。”

另一边，北城五星级大酒店。

衣香鬓影，高朋满座。

白色玫瑰和香槟色缎带铺满了整个会场。

傅翊安坐在贵宾席上，眉眼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烦躁。

台上纪怀柔穿着那件复刻的“天鹅湖”婚纱，挽着港商公子陆铭凯的手，宣读结婚誓词。

其实请柬上写得清清楚楚，是纪家与港商的联姻。

那天纪怀柔故意说得暧昧，他知道江照月误会了，但他就是不想解释。

他想看她嫉妒，想看她失控，想看她红着眼眶求他不要娶别人。

可她只说了一句：“真心祝福你”。

想到这，他眉心拧紧，心底那股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傅总。”

这时，助理急匆匆地穿过人群走来。

“您让我查的八年前的事，有结果了。”

傅翊安猛地抬眸。

助理把绝密文件递到他手上，声音发紧。

“当年江小姐和您分手，是因为江家出事了，江老先生被下放，江夫人逼她嫁给别人换取庇护，她死活不肯，甚至被软禁了半个月。”

傅翊安瞳孔狠狠一颤。

可助理的声音没有停。

“还有您当年创业收到的匿名天使投资，根本不是什么海外财团，是江小姐。”

“她把您送她的星星项链当了，也把自己《天鹅湖》的绝版唱片当了，凑了两万块救您！”

傅翊安握着文件的手在发抖。

那些冰冷的打印字句一根一根扎进他眼底。

他想到八年前那个雨夜。

公司账上仅剩三百块钱，他在漏雨的出租屋里颓废整整一夜。

第二天，会计疯了一样跑进来：“傅哥！有人投了两万块！”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数字。

那是他的救命钱，是他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第一级台阶。

他查了八年，始终查不到投资人是谁。

如今才知道，那是江照月当掉了所有珍贵的东西，换来的。

“傅总，还有一件事。”助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江小姐当年怀孕七个月时早产，孩子出生时只有三斤二两，在保温箱里住了四十天。当时……”

助理顿住了。

“说。”

“当时江小姐刚做完剖腹产第三天，伤口还没拆线，就抱着孩子消失了。后来江家老宅被封，江夫人住进了精神病院，江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