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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保卫部门与地方公安组成了联合调查组。

卫生所里所有人都被重新询问。

周雁仍试图将偷孩子解释成紧急转移。

“卫生所即将坍塌，我只是想先保住孩子。”

“姜知夏产后情绪失常，不肯配合。”

调查员问她：

“既然是转移，为什么不登记？”

“情况紧急，来不及。”

“为什么剪断母婴身份带？”

“身份带被杂物勾住，我只能剪开。”

“为什么拿走结婚证明和出生登记？”

“我担心文件泡水。”

她每一个回答听起来都合情合理。

可吴婶被请进来后，第一句话便击碎了她的谎言。

“身份带没有勾住。”

“我亲眼看见姜知夏抱着孩子时，身份带还完好地系在她腕上。”

孙小梅随后作证。

“周雁让我拉断电闸。”

“她说只有灯灭了，陈嫂才能把孩子换走。”

陈嫂也交代，她抱走孩子后，是周雁亲手将结婚证明塞进她的包袱。

“她让我上船以后就说，孩子是从废墟里捡到的。”

“如果有人问姜知夏去了哪里，就说她被洪水卷走了。”

救援战士带来了从排水沟捞出的提篮。

篮沿缺失的铜扣与平安掌心里的那枚完全吻合。

铁丝上还缠着孩子包被的蓝线。

军医的化验结果也出来了。

陈嫂身上的针剂含有远超正常用量的麻醉成分。

刚生产、又大量失血的人一旦被注射，很可能在几分钟内停止呼吸。

周雁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缝。

“针不是我的。”

调查员将药房领取记录推到她面前。

编号、批次、领取时间，全都对应得上。

还有那封提前写好的托孤信。

被截下的三封电报。

伪造的签名。

准备好的船票与新衣服。

所有证据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她不是临时救人。

而是提前数月，筹划如何杀死一个母亲，偷走她的孩子，再顶替她的位置。

调查结束那天，贺廷川亲自在每一份证物移交单上签了字。

周雁被押上车时，突然回头冲他喊：

“我是真的喜欢你！”

贺廷川没有看她。

他转身走进帐篷，接过我怀里的平安。

“别让她的声音吓到孩子。”

平安靠在他胸口，安安稳稳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