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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扣边缘沾着一根暗红色丝线。

周雁的药箱便是用这种丝线固定锁扣。

这意味着她不仅剪过身份带。

她还亲手碰过提篮里的孩子。

“把铜扣和剪刀一起封存。”

贺廷川交代警卫员。

“周雁和陈嫂分开看押，任何人不得接触她们。”

天亮后，风势稍弱。

救援队在地势较高的通讯站搭起临时医疗帐篷。

平安的呼吸渐渐平稳，我也从昏迷中醒来，却仍不能下床。

陈嫂被带来时，脸上已没有半点血色。

她跪在帐篷外，隔着帘子哭喊。

“嫂子，我真没想害死孩子！”

“是周雁说那条排水沟淹不到检修台，我才敢把孩子放进去的。”

贺廷川站在门口。

“她还让你做了什么？”

陈嫂不敢看他。

“没、没有了。”

“撒谎。”

**在床头，盯着她袖口。

那里有一小片干涸的透明药渍。

“周雁在病房里准备给我注射镇静剂。针管被我打碎后，她不可能就此罢手。”

“她是不是又给了你一支针？”

陈嫂的身体猛地一颤。

贺廷川让人搜她。

女卫生员很快从她贴身衣袋里找到一支没有标签的玻璃针剂。

针剂用棉花包得严严实实，竟然没有摔碎。

军医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普通的镇静药。”

“具体是什么，要送去化验。”

陈嫂彻底瘫软。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周雁只说，房梁要是砸不死嫂子，就让我趁乱给她补一针。”

“等人没气了，再从后院泄洪沟推下去。”

“台风这么大，尸体被冲走，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贺廷川垂在身侧的拳头发出骨节摩擦的声响。

“她为什么要杀知夏？”

陈嫂哭得喘不上气。

“她说嫂子死了，孩子才能名正言顺变成烈士遗孤。”

“她再抱着孩子去找您，说嫂子临死前将孩子托付给她。”

“您感激她救命，她就能留在贺家。”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每一步，她都早已算好了。

“骗走吴婶的人是谁？”我问。

陈嫂迟疑片刻。

“是孙小梅。”

“周雁还让她拉断值班室的电闸。”

“她说只要屋里一黑，我们就能换走孩子。”

贺廷川转身下令：

“立刻找孙小梅。”

一名战士却匆匆赶来。

“舰长，卫生所撤离名单核对完了。”

“孙小梅不在里面。”

“她带着一个军绿色的钱袋，已经失踪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