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我的样子，鼻子一酸，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们俩什么关系？还用说这种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灯光。

我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苏晚。

苏晚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肆宁，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

“你这么干脆地走了……真的放得下那个人吗？”

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笑容僵在嘴角。

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我不会回答了。

我低声开口，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放不下又怎样。”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模糊的伦敦夜景。

“他很讨厌我。”

我的声音落在安静的公寓里，像颗石子沉进水，没什么声响，却漾开一圈圈苦涩的涟漪。

苏晚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窗外雨声渐密，两个人就那么并肩站着，谁都没再开口。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我醒来时，听见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响。

我走出卧室，苏晚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把煎蛋翻了个面。

“醒了？过来吃早餐。”

我坐到餐桌前，看着盘子里金黄的太阳蛋和烤得酥脆的吐司，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人管早饭的感觉挺好。”

苏晚白了我一眼，把热牛奶推过去：“少煽情。今天有什么打算？”

我咬了一口吐司：“找工作。”

“这么快？”

“闲着会胡思乱想。”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有认识的人在招人吗？”

苏晚放下叉子想了想：“我有个学姐，在东伦敦做服装品牌，好像缺人。你要不要聊聊？”

“什么方向？”

“独立设计师女装，叫‘拾光’。”苏晚擦了擦嘴，“你要是感兴趣，我帮你约。”

我几乎没有犹豫：“约。”

苏晚发了消息，对面很快回复，让我们下午两点过去。

下午一点五十，两人站在东伦敦一个共享办公空间门口。

玻璃门后是一个开放式工作室，到处都是布料、设计稿和缝纫机。

一个穿黑色针织衫的女人走出来，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眼神干净利落。

“苏晚，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苏晚介绍：“这是林至夏，伦敦时装学院毕业的。至夏，这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姜肆宁。”

林至夏上下打量我：“做过市场营销？”

“对，国内做了两年品牌策划。”我不卑不亢。

林至夏没有立刻回应，转身往里走：“进来说。”

三人围着一张堆满设计稿的桌子坐下。

林至夏把一份资料推过来：“品牌不大，缺一个管运营和市场的合伙人。股份可以谈，但前期没有工资，只分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