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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袋里一共记录了七个女人。

姓名、年龄、婚姻状况、退休金、房产、子女情况，写得清清楚楚。

我妈的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

旁边标着：

最大目标。

下面是贺向南的计划。

第一步，制造浪漫，建立信任。

第二步，搬进家里，取代子女。

第三步，让老人主动花钱。

第四步，激怒家人，逼老人公开站队。

最后一步，带钱离开原有家庭。

我妈一行行看下去。

脸色越来越白。

“所以，他第一次来家里，就开始算计我了？”

我在第二页找到了答案。

女儿开明，暂时不反对恋爱，可以利用。

不要正面攻击女儿，将她的关心解释为控制。

只要唐秀云为了我打女儿，她就很难再回头。

我妈看着那句话，身体一晃。

“连我打你，他都提前算过？”

我没有安慰她。

“他算过。”

“但巴掌是您自己打的。”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继续说：

“您被他骗，是他的错。”

“但您伤害我，不是因为他拿刀逼您。”

“这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她低下头。

“对不起。”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我沉默片刻。

“现在先别道歉。”

“把他送进去，比跪下来求我有用。”

她擦掉眼泪，用力点头。

我们将资料交给警方。

名单上的老人陆续被联系。

有两人承认给过贺向南钱。

还有人因害怕丢脸，直接挂断电话。

贺向南得知文件袋被发现，态度终于有了变化。

他开始否认那些字是自己写的。

“谁知道是不是唐知禾塞进去的？”

民警将文件送去笔迹鉴定。

同时提取车内指纹。

我没有和他争。

证据会替我说话。

可在文件袋的最下面，我又发现了一份房屋信息。

地址是我妈现在住的小区。

后面写着市场估值，一百八十万。

最刺眼的，是最后一行：

房产证已到手。

我心里猛地一沉。

真正的房产证一直放在我家保险柜里。

我立刻赶回去。

保险柜没有被撬过。

红色证件也还在原位。

可翻开以后，我发现钢印颜色不对。

产权页的纸也太新。

这是一本仿造的假证。

我妈扶住桌角。

“他什么时候换的？”

一个月前，她说想去我家拿我爸的旧相册。

我当时在上班，把保险柜密码告诉了她。

贺向南陪她一起去。

我妈在卧室找照片时，他独自在客厅待过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拿走房产证，再放入一本假证。

警方很快搜查了贺向南的住处。

当天晚上，真正的房产证被找到了。

它藏在行李箱夹层里。

可和房产证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份已经填好信息的委托出售协议。

委托人签名处，赫然写着：

唐秀云。

我妈看着自己的签名，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字......真是我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