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的脸色一白，眼神躲闪。“那……那是我借给小伟做生意的！是借！”

“是吗？”我笑了，“爸躺在里面等着钱救命，你把我们俩的共同存款拿去给你弟‘做生意’？那他做的什么生意，这么着急？”

刘伟不耐烦地插嘴：“哎，你这人怎么回事？陈年烂谷子的事提它干嘛？我姐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花我姐的钱，天经地义！关你屁事？”

“他是你姐夫！”赵兰竟然还帮腔，“小伟花点钱怎么了？以后他出息了，还能忘了你们？你一个大男人，跟我儿子计较这点小钱，你丢不丢人！”

我看着这一家子人理直气壮的嘴脸，最后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跟他们讲道理，是我的错。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再寄一份过来。”我下了逐客令，“房子和财产，法庭上说。现在，请你们出去。”

“出去？我们今天就不走了！”赵兰一屁股坐在我刚擦干净的地板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了啊！女婿逼死岳母了啊！大家快来看啊，这个男人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刘丽也跟着哭，刘伟则掏出手机，对着我拍照。

“拍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他这副嘴脸！”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

等赵兰嚎得差不多了，嗓子都哑了，我才缓缓开口。

“闹够了？”

赵兰一愣。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这里是XX小区XX栋XX号。有人私闯民宅，撒泼打滚，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小小的客厅里，清晰无比。

赵兰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刘丽和刘伟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敢报警。

“陈辉！你……你敢！”赵兰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我敢不敢。”我挂了电话，看着他们，“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等警察来了，事情就没那么好看了。”

赵兰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最后，她恶狠狠地撂下一句：“好！陈辉，你给我等着！你不让我们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们去你单位闹！去你父母老家闹！我看你这脸往哪儿搁！”

说完，她拽着还不情不愿的刘丽和刘伟，摔门而去。

我看着紧闭的门，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们走后，屋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赵兰最后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去单位闹？去老家闹？

我疲惫地坐到沙发上。我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出。

我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我打开手机，开机。无数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涌了进来。我没看，直接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