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长阶两侧宫灯轻晃。

霍辞骞站在那里，眉眼疲惫得厉害。

“系统，我知道这事对知许不公平。我也知道，我没资格再要求什么。”

他说到这里，嗓音低得发哑，“可长乐是无辜的。”

温知许安静听着，胸口却酸得发胀。

她知道如果没有霍辞骞，她可能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真的想救她，从来都是真的。

只是后来，他在救她的路上，又对另一个人动了心。

许久，温知许用机械音缓缓开口。

【抱歉宿主，当前世界规则：不可转移宿主生命值。宿主寿命无法兑换。】

空气静了几秒。

霍辞骞垂下眼，低声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温知许没回答。

她忍不住想问他，他想没想过，如果他真的愿意为了长乐去死，那她醒来后，面对他的死讯，会怎么办？

念头才起，这份情绪竟失控地从她口中泄了出去——

【宿主，请问如果你真的为攻略目标去死，那您的妻子怎么办？】

空气骤然安静。

霍辞骞猛地怔住，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系统，你说什么？”

温知许也僵住了，因为这句话，根本不像系统该说的。

下一秒，尖锐警报猛地在空间炸响。

【警告！系统人格化倾向异常！】

剧烈电流瞬间贯穿灵魂，她疼得几乎站不稳。

可偏偏霍辞骞还在追问：“系统，你是在为知许难过吗？”

她死死咬着牙，许久，才重新找回那道冰冷机械音：【系统存在意义，仅为保障现世目标存活。请宿主停止无效询问。】

霍辞骞沉默片刻，低低笑了一声：“也是，系统怎么会有情绪。”

……

这天后，长乐开始疏远霍辞骞。

霍辞骞去长乐宫送药时，被宫女拦在了门外：“公主说了，以后不劳烦太傅照顾。”

他脚步顿住，沉默片刻后，还是把药递了过去：“记得提醒她按时喝药。”

可转身离开时，他脚步却明显慢了下来，像在等什么。

但直到宫门彻底关上，里面也没人再叫住他。

过了几日后，霍辞骞还是没忍住，又去了长乐宫。

只是刚走进院子，就看见长乐正坐在树下和伴读下棋。

她今日气色好了很多，低头笑着落子时，连眉眼都鲜活了。

而长乐看见他后，却只是安静移开视线，像没看见一样。

空气静了一瞬，霍辞骞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收紧。

温知许第一次从他脸上看见那样陌生的情绪——失落，甚至慌乱。

原来先不习惯的人不是长乐，是霍辞骞。

而下一秒，她听见自己缓缓开口：【检测到攻略对象情绪波动。】

【请宿主停止接近，更换攻略方式！否则将会引起攻略对象犯旧疾！】

听到这句话，霍辞骞的脚步登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