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将目光投向楼下。雨，似乎更大了些。苏晴蜷缩在雨地里，瑟瑟发抖，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被雨淋湿的宠物狗。

可惜，我不是她的主人了。

我是她命运的审判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没有停歇的意思。苏晴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体力似乎耗尽了，只是凭借一股本能，僵硬地跪在那里。

偶尔有豪车驶入研究所的地下车库，车窗落下，露出几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脸。他们好奇地瞥一眼跪在雨中的女人，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看待蝼蚁的漠然，然后车窗升起，隔绝两个世界。

这种无声的对比，这种极致的羞辱，想必苏晴感受得比我更清晰。

这就是她追求的，不是吗?

傍晚时分，雨终于小了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苏晴已经彻底瘫软在地，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我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保安室。

“带她上来。”

研究所顶楼的会客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细微的出风声。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简约却昂贵的水晶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草药清香，沁人心脾，却也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感。

苏晴被两个保安几乎是架着进来的。她浑身湿透，滴滴答答的泥水在地板上留下蜿蜒的痕迹，与这间格调高雅的房间格格不入。她被按在了一张触感冰凉的真皮沙发上，像一摊烂泥。

我坐在她对面，隔着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桌上除了一台薄如蝉翼的电脑，别无他物。

我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袖口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三年的时光和刻骨的经历，已经将我打磨成了另一个人。眼神深邃，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