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冷笑了一声。

“温先生，你女儿婚前三天跟别的男人住进婚房，你跟我说她心软？”

温正远脸色难看。

温母急忙说：“亲家，你别这么说。两个孩子还没结婚，真要说起来，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妈抬头看她。

“什么叫不可挽回？”

温母顿住。

我妈的声音不高：“要等婚礼办完，怀舟把人娶回家，再发现他妻子婚前三天和别人睡在婚房里，才算不可挽回？”

温母脸白了。

温宁哭着摇头：“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怀舟。我那天只是太慌了。嘉树给我打电话，他说自己撑不住，我怕他出事。”

我终于开口：“所以你带他去酒店。”

她看向我，眼里带着乞求。

“我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里？”

她愣住。

这个问题大概超出了她准备好的道歉范围。

温正远皱眉：“怀舟，宁宁已经低头了。”

我看着温宁：“你错在骗我，错在用我们的婚礼账户开房，错在让宋嘉树住进婚房，错在一边要求我尊重你的清白，一边把你说的底线给了别人。”

温宁脸色发白，眼泪掉得更凶。

我没有停。

“这些话，你敢当着你父母说一遍吗？”

她往后退了半步。

温母立刻护住她：“小顾，你别逼她。女孩子脸皮薄，你非要她把这种事挂在嘴边吗？”

我笑了一下。

“她做的时候，脸皮挺厚。”

温宁猛地抬头，眼里全是受伤。

以前她这个眼神一出来，我会立刻道歉。

这次我只觉得累。

温正远站起来，压着火：“顾怀舟，你说话注意点。”

我爸也站了起来。

“我儿子已经够注意了。”

客厅气氛一下绷紧。

温宁慌忙拉住她父亲：“爸，你别说了。”

她看着我，声音哽咽：“怀舟，我和嘉树已经说清楚了。以后我不会再见他。婚礼可以照常，我会跟你走。你要是不放心，婚后我把手机给你看，所有社交账号都给你。”

“我不要。”

她怔住。

我说：“我要退婚。”

温宁眼泪停了一瞬。

她看着我，像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逼她认错。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温母一下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宁宁都愿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婚礼取消，你让她怎么面对亲戚朋友？以后谁还敢娶她？”

我妈冷冷回她：“谁敢娶，是你们温家的事。”

温母被堵得说不出话。

温正远闭了闭眼，像是终于接受了眼前局面。

“怀舟，你要退婚，可以。可这件事不能闹大。对外就说你们性格不合，婚礼延期后取消。两家都留点体面。”

我看着他：“我不会主动宣扬细节。”

温家三人表情刚松一点。

我补充：“但如果有人问原因，我也不会替温宁撒谎。”

温宁唇色几乎没了。

温母还想开口，被温正远拦下。

他看了我很久，点了点头。

“行。”

这场谈话到这里，结果已经定了。

温家人离开时，温宁走在最后。

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怀舟，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她早一点问，我也许会疼得说不出话。

现在我只觉得这个问题很迟。

“你该走了。”

她眼泪重新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