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报啊。"我看着他，"顺便跟警察解释解释，你为什么把自己的亲妹妹锁在房间里。"

苏振邦的眼神变了变。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轮不到你管。"

"苏晚晴是我前妻，念念是我女儿。你说轮不轮得到我管？"

"前妻？"他嗤笑一声，"你们已经离婚六年了。从法律上讲，你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

"那我就换个说法。"我向前一步，"苏振邦，你挪用苏氏集团两个亿，通过空壳公司洗钱。你买通方瑶陷害我，制造车祸谋杀宋晚未遂，非法拘禁苏晚晴。你说，这些事警察管不管？"

苏振邦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掩饰住了。

"你有证据？"

"你猜。"

我们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四个保镖蠢蠢欲动，但苏振邦没有下令。

他在权衡。

最终，他摆了摆手。

"让他走。"

"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我转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楼梯下方，拄着拐杖，眼神阴鸷地看着我。

苏老太。

苏家的老祖宗，苏振邦和苏晚晴的奶奶。

六年前，就是她拍着桌子说"江辰这种穷鬼不配进苏家的门"。

"奶奶。"苏振邦叫了一声。

苏老太没有理他，死死地盯着我。

"江辰，六年不见，你长本事了。"

"托您的福。"

"你想带晚晴走？"她冷笑，"可以。只要你从苏家大门走出去，我保证晚晴和那个孩子，明天就从这座城市消失。你信不信？"

我的手攥紧了。

她在威胁我。

用苏晚晴和念念的安全威胁我。

我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忽然觉得一阵寒意。

她不是在吓唬我。

她做得出来。

"你想怎样？"

"很简单。"苏老太慢悠悠地说，"拿着苏振邦给你的钱，滚出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晚晴和念念面前。"

"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试试。"她的眼睛眯了起来，"是你查得快，还是我动手快。"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身后门上那把锁。

苏晚晴在门后，我能听见她压抑的哭声。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走。"

"江辰！不要！"苏晚晴在门后尖叫。

"但我告诉你们。"我看着苏振邦和苏老太，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会回来的。下一次来，我会带着警察、律师和记者。你们最好祈祷那一天晚点来。"

苏振邦的脸色很难看。

苏老太却笑了。

"年轻人，口气不小。我等着。"

我转身下楼。

经过苏振邦身边时，他低声说了一句：

"江辰，你斗不过我的。"

我没停步，也没回头。

"是吗？那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每天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