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着车，嘴里含着糖，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搞清楚真相。

全部的真相。

第一步——确认念念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寓。

带了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还有一盒草莓牛奶。

念念开门看到我，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爸爸！你真的来了！"

"那当然，爸爸说话算话。"

吴妈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我没理她，陪念念吃了早餐。

五岁的小孩吃饭跟小仓鼠似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趁她不注意，从她梳子上揪了几根头发，用纸巾包好，揣进兜里。

别觉得我龌龊。

一个五岁的孩子管我叫爸爸，姓我的姓，长得还跟我一模一样。

换你你不查？

我江辰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不能稀里糊涂当爹，更不能稀里糊涂不认。

是我的，我认。

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我也管。

但得先搞清楚。

从公寓出来，我直接开车去了司法鉴定中心。

加急，二十四小时出结果。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递过去的头发样本，又看了看我。

"江先生，确定是亲生父女关系鉴定？"

"确定。"

"孩子的母亲样本呢？"

"不需要，就鉴定我跟孩子的。"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从鉴定中心出来，我坐在车里，点了根烟。

等红灯的间隙，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眉毛，眼睛，鼻梁。

念念跟我，确实像。

但像归像，万一呢？

万一是苏晚晴跟别的人生的孩子，故意让她管我叫爸爸，就为了……

为了什么？

我想不通。

苏晚晴不是那种人。

六年前她不是。

但六年了，人是会变的。

我掐灭烟，发动车子。

等结果吧。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我在公司开了三个会，一个都没听进去。

合伙人老赵看我心不在焉，凑过来问："老江，你咋了？跟丢了魂似的。"

"没事。"

"是不是贷款的事？放心，我跟建行那边再——"

"不是贷款的事。"

"那啥事？"

我看了他一眼。

"老赵，你有没有孩子？"

老赵一愣："我儿子都上小学了，咋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斟酌着措辞，"你突然发现自己有个五岁的女儿，你会咋办？"

老赵瞪大了眼睛，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老江，你外头有人了？"

"滚。"

"不是，你啥情况？你不是六年前离婚后就一直单着吗？"

"别问了，就说你会咋办。"

老赵摸了摸下巴，认真想了想。

"那还用说？我的种我认。谁拦我我跟谁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江，你要是真有个闺女，那是好事。你都二十八了，也该有个后了。"

我没说话。

下午五点，鉴定中心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