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念念知道吗？"

"不知道。小姐不让我说，她怕念念担心。"

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我怕自己控制不住，现在就冲去苏家把苏振邦揍一顿。

但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证据，需要计划，需要一击必中。

"吴妈，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她的眼睛，"念念的出生证明上，母亲写的是谁？"

吴妈愣了一下。

"写的……写的是许安然。"

许安然。

又是这个名字。

"为什么？苏晚晴才是念念的母亲，为什么写许安然？"

"因为……因为苏先生不让小姐用自己的名字。他说念念的存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用了一个假身份。"

"许安然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苏先生拿来的身份证，让我用这个名字给念念办的出生证明。"

我点点头。

许安然是一个被借用的身份。

一个死去的人，或者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苏振邦用这个名字，不仅给念念办了出生证明，还开了空壳公司转移资金。

一手遮天。

"吴妈，谢谢你。"我看着她，"你放心，用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吴妈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江先生，你……你真的能救小姐出来吗？"

"能。"

我说得斩钉截铁。

不是安慰她。

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接下来的三天，我白天去公司处理业务，下午陪念念，晚上整理方瑶给的证据和老赵查到的资料。

方瑶很给力。

她通过交警队的朋友，查到了宋晚那场车祸的卷宗。

五年前的一个雨夜，宋晚驾车在环山公路上坠崖。

车辆损毁严重，但宋晚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警方定性为单方事故，原因是雨天路滑、操作不当。

但方瑶找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车祸现场的护栏上，有一道碰撞痕迹，高度和角度，不像是车辆正常行驶撞上去的。

更像是有另一辆车，从侧面顶了她一下。

"肇事车辆找到了吗？"我问。

"没有。那段路没有监控，又是雨夜，什么都没拍到。"方瑶在电话里说，"但我朋友说，那个碰撞痕迹很可疑，如果重新调查，未必不能翻案。"

"证据保留了吗？"

"卷宗在，但车辆早就报废处理了。"

我皱起眉头。

物证没了，光靠卷宗里的记录，很难定罪。

但至少，这是一个突破口。

老赵那边也有进展。

他查到了苏氏集团向安然文化传媒转账的完整流水。

五年，两个亿，分了十七笔，每一笔都经过了精心伪装。

有的标注为"咨询费"，有的标注为"广告费"，还有的标注为"影视投资"。

但安然文化传媒没有任何实际业务，没有员工，没有办公场地，甚至连社保账户都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