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江辰，我也是被他利用的。"

她的语气平淡，但指尖微微发白。

"拍完照片之后呢？"

"之后？"她冷笑一声，"他答应我的资源一个没给，还找人威胁我，让我把嘴闭紧。我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只能退出来开了这家酒吧。"

"苏振邦那个人，就是条毒蛇。你帮他做事，他转头就能咬你一口。"

我看着她。

她说的应该是真话。

因为她的恨意不是装的。

"你找过苏晚晴吗？"我问，"你有没有告诉她真相？"

方瑶摇了摇头。

"我找过，但苏振邦把她看得死死的，我根本见不到。后来我也放弃了……我一个自身难保的人，哪有资格去跟别人道歉。"

她顿了顿，看着我。

"但你来了，说明你已经知道了。你想怎么做？"

"我要搞垮苏振邦。"

方瑶的眼睛亮了。

她等这句话，好像等了很久。

"好。"她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这是我留了六年的东西。"

"什么？"

"当年苏振邦跟我联系的录音、转账记录、还有他让我做的事的全部细节。"她端起酒杯，"我本来想留着保命的，现在给你。"

我拿起U盘，掂了掂。

很轻。

但很重。

"为什么帮我？"

"帮你？"她笑了，"我是在帮我自己。苏振邦欠我的，我要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握住她的手。

"合作愉快。"

走出酒吧的时候，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U盘在口袋里，像一块烙铁。

六年前的真相，已经确认了一半。

另一半，在苏晚晴那边。

她当年的"出轨"照片，是不是也是苏振邦安排的？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但我需要证据。

我还需要见苏晚晴。

我拿出手机，给老赵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叫许安然的女人，还有一家叫安然文化传媒的空壳公司。另外，查一下苏氏集团和苏振邦个人的全部商业往来，越详细越好。"

发完消息，我开车回了公寓。

不是锦园那套，是我自己买的房子。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

念念的脸在眼前晃。

她画的那张全家福，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爸爸，妈妈，念念。

"一家人在一起。"

她是这么说的。

我翻了个身，握紧了拳头。

会的，念念。

爸爸保证。

第二天，老赵的消息来了。

"老江，许安然这个人，查不到。"

"什么意思？"

"身份信息是真的，但这个人五年前就死了。死因是产后抑郁症，自杀。"

我皱起眉头。

一个死了五年的人，名下有一家空壳公司，苏氏集团往这家公司转了两个亿。

"那这家公司现在谁在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