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手，又抬头看她。

“蒋舒宁，你还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我都可以改。”蒋舒宁说，语速很快，“我知道你介意许昱辰，我以后真的不见他了，我把他调到外地去，你要我怎么做都行——”

“舒宁！”许昱辰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

蒋舒宁没看他，只是死死盯着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蒋舒宁，你和他的恋爱过程我都清楚，我已经恶心太久了，况且就算没有他许昱辰，你还会有别的男人，你不配拥有婚姻。”

蒋舒宁呼吸起伏，却是哑然。

我要抽回手，她仍死死不肯松手。

“蒋总，死缠烂打可不是你的风格。”

周妍带着凉意的手伸过来，一个巧劲便让蒋舒宁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

而后，我牵着她的手，走出了日料店。

……

员工都看老板脸色生活，这几日蒋总周遭的低气压，让公司里的人都噤若寒蝉。

夹起尾巴做人在蒋总助理身上体现的尤其淋漓尽致。

毕竟自己的顶头上司正盯着自己配偶送来的离婚协议书，时时刻刻都有火山爆发的风险。

助理试探着开口：“蒋总，还需要给许先生送回去吗？”

签好字了就要送回去，不签字自然是爱去哪去哪。

主要是蒋总成天和许助理浓情蜜意的，助理也摸不太准她的态度。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要是周家那边……”

也没谁想到许先生就个医，却碰见了周家的大女儿啊。

人分三六九等，公司也有梯队。

周家就站在龙头位置，和蒋氏平分秋色。

蒋舒宁讥诮一笑，将离婚协议书甩在桌上。

“周妍不过是周家不受重视的大女儿罢了，一个医生，拿什么和我作对？”

离婚协议送过去后，蒋舒宁果然没签。

我索性请了几天假，在周妍家里专心处理起诉离婚的事情。

程律师坐在我对面，推了推眼镜。

“许先生，我明白你的诉求，但在开始前，我还是得开公布诚地告诉你。”

“第一次离婚起诉，只要对方不同意离婚，法院基本不会判离，除非你有确凿证据证明对方存在家暴、遗弃、或者——长期稳定的婚外同居。”

她是朋友介绍的女律师，姓程，打了十几年离婚官司，经手的豪门恩怨无数。

是了，我手里虽然有许昱辰的朋友圈截图，却没有办法证明两人长期同居。

蒋舒宁足够谨慎，从没有和许昱辰长期住在一起。

我点点头：“她既要又要，反而更可恨。”

“还有一件事。”程姐的语气严肃起来，“据我所知，蒋舒宁那边也在做准备，我听说她请了天恒律所的王牌团队，专门打高管离婚案的。”

我皱了皱眉，说：“我知道她不想离婚，依您看，她会用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