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昱辰脸色发白，不可置信地看向旁边的蒋舒宁：“舒宁……”

蒋舒宁却没看他，目光始终钉在我身上。

我无视她，只夹了块三文鱼放进周妍碗里。

“周医生，你吃，不用和他们浪费口舌。”

周妍含笑看了我一眼，十分配合。

蒋舒宁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许昱辰见状，连忙去拉她的袖子，声音放软：“舒宁，我们走吧——”

“放开。”蒋舒宁甩开他的手，在我对面坐下。

她盯着周妍，语气不善：“周医生是吧？你知不知道许峻已婚？你不会为自己的行为不齿吗？”

我也看向周妍。

周妍笑了：“蒋总就这么宽于待己，严以律人？”

“我第一天就知道阿峻已婚，但我真的喜欢他，阿峻心善，总把别人的感受放第一位，他笑起来很好看，但因为你，他很少真心笑过，我想看他笑。”

周妍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我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周妍从头到脚都堪称完美，分明可以进行一场正常、完满的恋爱，却总是在等我。

我尝过等待的煎熬，所以替她委屈。

我不由得握紧她的手。

周妍不明所以，还是温柔地回看我。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配偶都不珍惜，那她也不配拥有他。”

她顿了顿，目光从蒋舒宁扫到许昱辰。

“分明有很好的人在身旁，蒋总却去寻求刺激，真是可惜。”

蒋舒宁呼吸几番起伏，手上的青筋绷紧。

“许峻，你现在跟我走，我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蒋舒宁那张脸。

以往和她的那些好，已经被那一年半的煎熬磨得干干净净。

我已经足够平静。

“蒋总，你这么大声，是想让全店人都来看看我们四个人的感情纠葛吗？”

蒋舒宁脸色难看至极。

看她这副有口难言的样子，实在是宽慰了我之前一年半的忍耐。

可这报复实在谈不上多少快意，只觉得解脱。

“舒宁。”许昱辰这时又凑上来，眼圈泛红，“许峻辜负了你没关系，你还有我啊！”

以前是我太重体面，才懒得和他撕。

我看向许昱辰，话却是对蒋舒宁说：“那你能和许昱辰断了吗？”

蒋舒宁说得不假思索：“当然可以，以后我们好好过……”

许昱辰一张脸变得煞白。

我笑了笑，直接打断蒋舒宁。

“不行啊，我答应过周妍，要和你离婚的。”

我站起身，周妍也跟着站起来，自然地拿起我的外套。

我看着蒋舒宁，淡淡地说：“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你可以选择不签，到时等法院的传票就行。”

说完，我牵着周妍，转身要走。

“许峻！”蒋舒宁突然抓住我，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手腕捏碎，“我不可能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