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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振海盯着我手中的矿灯。

“废弃一年的设备，能有什么记录？”

“有没有，查过才知道。”

事故调查组负责人立刻让技术人员拆开矿灯。

旧矿灯外壳早已变形，内部芯片却仍然完整。

十九盏矿灯原本都与井下调度系统相连。

事故发生后，矿业集团声称设备全部损毁，只提供了一份人工整理的运行表。

可我手里这一盏，是我当年从废弃通风井附近捡到的备用灯。

它从未被列入回收清单。

技术人员接上读取器。

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出现在大屏。

下午三点二十六分四十八秒，矿灯接收到爆破警示信号。

十二秒后，信号中断。

官方报告中的第一次塌方时间却是三点十二分。

整整相差十五分钟。

我走到事故模拟图前。

“如果三点十二分已经发生自然塌方，三点二十六分为什么还有爆破信号？”

无人回答。

我继续放大井下结构图。

“这个信号来自废弃采区。”

“那里早就停止作业，爆破装置必须经过调度室和现场双重授权才能启动。”

韩振海冷声反驳：

“设备故障也可能产生错误信号。”

“那就查授权记录。”

“矿难之后全部损毁了。”

他回答得太快。

我转头看向他。

“我还没说记录存在哪里，你怎么知道损毁了？”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韩振海脸色终于变了。

他身旁的秘书忽然转身，匆忙向后台走去。

两名调查人员立刻追上去。

很快，后台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秘书手里的电脑被当场扣下。

屏幕还停留在集团内部服务器的远程删除界面。

“韩总让我清理事故资料！”

秘书被按住后大喊。

“我只是按照命令办事！”

韩振海推开围在身边的记者。

“他在胡说，我没有下过任何命令！”

可警方已经封锁纪念馆出口。

与此同时，调查组赶往矿业集团档案中心。

不到半小时，消息传回现场。

有人试图焚烧当年的设备维修记录和爆破审批单，保安及时扑灭了火。

残存的纸页中，找到一串手写设备编号。

编号与我手里的矿灯完全对应。

那份记录显示，矿难当天下午，废弃采区的爆破装置并非故障。

它被人更换过电源，并进行了远程启动测试。

签字确认人，正是罗建国。

直播间里，矿工家属的质问一条接一条。

【这不是事故，是谋杀！】

【他们为了不停产，拿矿工的命赚钱！】

韩振海额角终于渗出冷汗。

他死死盯着我。

“林清禾，你最好想清楚。”

“有些事继续查下去，对你也没有好处。”

我笑了。

“一年前，你们就是觉得我会害怕。”

“可我连死都经历过两次了。”

“还怕你什么？”

话音刚落，一名民警快步走到我面前。

“林女士，我们刚刚搜查了顾承川的住处。”

“从他的保险柜夹层里，发现了一批矿难发生前准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