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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振海走上舞台，示意工作人员把话筒交给他。

刚才还一片混乱的矿业集团管理层迅速围到他身后。

“林女士死里逃生，我们深表欣慰。”

“如果集团内部真有人参与犯罪，我们绝不包庇。”

他说得义正词严。

随后，话锋一转。

“但据我所知，顾承川欠有巨额赌债。”

“罗建国也长期挪用公款。”

“他们很可能盗取停产报告，联手敲诈矿业集团。”

顾承川猛地抬起头。

“韩振海，你想把所有事都推给我？”

韩振海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根本不认识你。”

顾承川忽然笑了。

“你不认识我？”

“那三百万是谁给我的？”

警方很快调出罗建国提供的账户记录。

矿难前两天，一家名叫远晟咨询的公司向顾承川的账户转入三百万。

韩振海神色不变。

“集团每年合作的公司上百家，我不清楚它的业务。”

技术人员却在公开企业信息中查到，远晟咨询的实际控制人是韩振海妻子的亲弟弟。

现场再次哗然。

韩振海身后的管理人员悄悄向旁边退开。

他依旧镇定。

“亲属经营公司，不代表资金与我有关。”

“顾承川拿到钱后做了什么，更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看着他，忽然开口：

“韩副总，你当然认识我丈夫。”

“矿难前一个月的家属开放日，你和他见过面。”

韩振海看向我。

“林工程师，你受过重伤，记忆未必可靠。”

“那监控呢？”

我示意技术人员调出旧资料。

家属开放日的合影出现在大屏。

人群最后方，顾承川和韩振海站在一起。

两人虽然隔着几步，目光却正好相对。

更重要的是，顾承川胸前挂着一张临时通行证。

签发人一栏，赫然写着韩振海的名字。

顾承川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他给我的通行证！”

“他知道清禾发现了违规开采，怕停工损失几个亿！”

韩振海猛地转身。

“闭嘴！”

顾承川笑得满脸扭曲。

“你终于承认认识我了？”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韩振海意识到失态，立刻改口。

“我只是愤怒他恶意诬陷。”

“林清禾提交的停产报告，从未进入集团系统。”

“仅凭一张纸，不能证明矿难与集团有关。”

我盯着他平静的脸。

一年前，我就是被这样的表情骗过。

每次我提出安全问题，韩振海都会温和地告诉我，公司一定整改。

可每一次，检查记录都会莫名消失。

我看向舞台旁的事故模拟区。

那里按照官方调查报告，还原了矿难发生的全过程。

计时器显示，第一次塌方发生在下午三点十二分。

可我清楚记得，当时井下换班广播刚刚结束。

换班广播每天三点整播放。

广播之后，我至少又走了二十分钟。

“你们连事故时间都是假的。”

我走到模拟装置前。

“第一次塌方，根本不是三点十二分。”

“而是三点二十七分。”

韩振海瞳孔微缩。

我提起那盏救过我的旧矿灯。

“每一盏矿灯，都有独立的运行记录。”

“你们删得掉调度数据，却删不掉它最后一次接收爆破信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