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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的血腥气渐渐散去。

族老们被锁链串成一串牵了出去。

三叔公刚走到门口就晕死过去。

他被锦衣卫拖走。

宋长史和睿亲王的府兵也被押解进京。

侯府的下人们被集中在院子里等候发落。

我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夫人您撑住。”

檀云拿着帕子仔细的擦拭着我指尖残留的红泥和血迹。

她的手还在发抖。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

“檀云今天多亏了你。”

我看着她小腿上被圆凳砸出的淤青。

“等回了宫我让太医院最好的大夫给你看腿。以后你不用再跟着我担惊受怕了。”

檀云眼眶一红眼泪往下掉。

她随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扯出一个笑。

“奴婢不走。夫人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就算是回了宫奴婢也要伺候夫人一辈子。”

李德全走过来脸上挂上了那副和气生财的笑容。

“姜姑娘太后娘娘早就给您安排好了。”

“等这边的案子结了您就直接回慈宁宫。”

“娘娘说了您这副身子骨的好好养着，再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他连称呼都换了不再叫侯爵夫人而是叫姜姑娘。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柱子下的影子。

柳凝烟还没死。

她没有解药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烂掉。

柳凝烟艰难的转动眼珠看向我。

“姐......姐姐......”

她声音微弱。

“救......救我......”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

“柳凝烟你在江南春风楼的时候，教坊司的嬷嬷难道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能乱拿吗？”

柳凝烟艰难的喘息着：

“我错......错了......我不该......学你......我不当......正妻了......”

“你错的不是学我。”

我看着她。

“你错在你不该明知道那是别人的救命药还要为了自己的贪欲抢过去。”

“你更错在你不该配合薛长风想踩着我的尸体上位。”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

里面是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药丸。

柳凝烟的眼睛猛的亮了拼命伸出手想去够那个瓶子。

“这确实是解药。”

我手一松。

青瓷小瓶掉在青石板上摔的粉碎。

那颗药丸滚落在灰尘里被我一脚碾碎。

柳凝烟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手颓然的垂了下去。

“我从不原谅想杀我的人。”

我转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李总管把她扔去城外的乱葬岗吧。是生是死看她自己的造化。”

李德全挥了挥手两个锦衣卫上前把柳凝烟拖了出去。

地上的血迹很快就会被冲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