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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的社交动态是在一个周二上午爆开的。

九宫格照片。五套高定礼服，每一套穿在身上，配文三百字。

"和顾言深先生交往两年，我曾以为自己是他唯一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他还有一个住在城中村的女朋友，负责替他洗衣做饭、交房租、充公交卡。"

"他管她叫灵魂伴侣，管我叫未婚妻。他教她极简，给我高定。"

"这五套礼服，是他给我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我会穿着它们，记住自己被当作工具的每一天。"

配图最后一张，是朗庭高定公馆的签收单。

顾言深的签名，苏晚晚的三围尺寸，备注栏那行亲笔字——"晚晚的生日，不要留遗憾"。

四小时内，转发过万。

锐盛集团内部群里有人截图发了进来。

评论区有人扒出顾言深的职位：锐盛集团新任总监，入职七年，公开形象一直是"务实、自律、追求极简管理"。

当天下午两点，集团人事部通知顾言深到办公室谈话。

"顾总监，有同事反映，苏晚晚女士是锐盛海外合作方StarBridge的负责人。"

"你的商务接待报销里，有三笔共计十一万的支出，备注为'合作方公关礼品'。"

"现在需要你解释一下，这些支出与你的私人关系是否有交叉。"

顾言深坐在会议桌对面，手放在膝盖上。

他可以解释。十一万里有七万确实是正常公关流程，有签批、有合同对应。

但剩下四万，是他把私人支出混在了报销单里。

"有交叉。"他说。

人事部的人对视了一眼。

"你确认？"

"我确认。"

当天傍晚，顾言深收到了集团纪委的约谈通知。

同一天晚上，StarBridge方面发来公函，终止与锐盛的合作关系。

理由写得很客气：公司内部战略调整。

但所有人都知道，苏晚晚不可能再以合作方身份出现在任何与顾言深相关的场合。

她想要的是同情和流量。

她得到了流量。

但评论区的方向，从第二天开始转了。

有人翻出了那张签收单上的日期，对比了顾言深升职晚宴的时间线。

"所以他一边让女朋友替他熨西装，一边穿着那件西装站在另一个女人旁边？"

"极简主义是给穷女朋友的洗脑吧。"

"苏**也不无辜，人家女朋友住城中村她穿六万的裙子，这不叫被骗叫共犯。"

苏晚晚关了评论区。

三天后她删掉了那条动态。

但截图已经传遍了。

她想要成为受害者，最终被归入共犯。

她想要顾言深的偏爱和名分，现在两样都没有了。

五套礼服还挂在衣架上。没有人再问她是谁的未婚妻了。

周五，锐盛集团的处理结果下来。

顾言深被免去总监职务，调至区域分公司，降两级。

四万违规报销款全额退还。

他没有申诉。

签字那天，他把办公室的东西装进纸箱。

助理小周帮他搬到车上。

"顾——顾经理，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没有了。"

回到城中村出租屋，顾言深把箱子放在门口。

屋里三个月没人住了。水管还是漏的。墙角的霉斑扩散到了天花板。

他走到桌边。

那盒干硬的马卡龙还在原处。粉色缎带上落了一层灰。

他把它扔进了垃圾袋。

站了一会儿。

从手机里打开银行APP。

他查了三遍那个数字：138700。

是她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的总计。

他输入沈念禾的账户。备注栏空着，什么都没写。

转账成功。

手机震了一下，余额变动通知。

他把手机放下来。

鞋柜上还放着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防烫垫。

他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布面磨得起了毛边，边角被熨斗的热气烤得微发黄。

她用它垫了三年，每次替他熨好衣服，就叠起来放在固定的位置。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

顾言深把防烫垫放回鞋柜上。

他知道，她不会回来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