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饶命!”那婢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侯爷说了,您若是不喝,就要、就要打断奴婢的腿!”
我闭上眼,刚要开口。
“你就这么不情愿?”
萧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脸色阴沉的可怕,仿佛刚刚落荒而逃的人不是他。
他挥手让婢女退下,自己端起那碗燕窝,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
“张嘴。”
我偏过头,并不想理他。
左右我无论张不张嘴,他都有话等着说。
“我让你张嘴!”萧珩怒吼一声,像疯狗般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
燕窝被粗暴地灌了进来。
我剧烈地呛咳起来,汤汁顺着我的嘴角流下,刚换好的衣裙也污得不成样子。
等平复下来,我不再等他开口,自觉就伸手要接过那碗燕窝。
见我顺从,萧珩眼中的怒火并未消退,反而更加汹涌。
“怎么?你这算是什么表情?”他随手将碗砸回托盘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顾晏之喂你喝药的时候……你也是这副表情吗?!”
“还是说,”他俯下身,气息喷在我脸上,“你都是乖乖地张嘴,温顺得像只猫?”
“你是不是也这么看着他,满眼心疼地对他说夫君,辛苦了?”
“噢,我忘了,他才是那个病秧子,该是你喂他喝药才是。”
萧珩自顾自发了半晌的疯,倒是冷静了不少。
朝窗外打了个响指,命人去取新的衣裙来。
很快,一个穿着素净的婢女低着头,捧着一套干净的衣裙,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夫人,”她声音细细的,“侯爷吩咐,让奴婢伺候您更衣。”
料子是上好的软绸,无论是颜色还是制式都是我从前喜欢的。
另有婢女候在外边。
待我穿好衣服,立刻进来要替我梳头。
我微微愣神的空隙,婢女已经为我梳好了垂云髻。
自我婚后,婢女为我梳妆,多梳同心髻,她这样一梳,一时间我竟有些恍惚。
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这身软绸,这个发髻……这是三年前,那个满心欢喜等着嫁给他的沈云羡。
镜中的人影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待我回神,婢女已经退下,萧珩站在我身后,眉眼间也有些追忆之色。
我二人在铜镜中目光相撞,萧珩倏忽一下冷了眉眼,我听得有什么断裂的声响,低头一看,是他掐断了一根螺子黛。
从前情浓时,他常替我画眉。
只是后来,替我画眉的人换成了顾晏之。
……
“就是她啊……被匪人掳去过……”
“啧啧,沈家的脸都丢尽了,竟还能嫁出去?”
“嫁的可是顾家那个病秧子,怕是也活不长咯……”
手机阅读X
手机扫码阅读